第四章 转机

郑文远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斜眼瞅着地上的狼藉，啧啧了两声。“我说立子，你这人做事儿，能不能注意点儿？跟个颠儿儿似的。” 陈立讪讪地挠了挠头发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昨晚熬夜写方案，今天早上起来，脑子还是懵的。结果是一脚踩空，后脑勺差点跟沙发垫子亲密接触。“我…我这不是急着找IPad嘛，顺手一蹬……”陈立结结巴巴地解释，心里直后悔，早知这样还不如睡个回笼觉。 周斌蹲在地上，麻利儿地收拾着东西。他是三个人里最性急的，平时就喜欢动手动脚。他一把捡起洗面奶瓶子，往厨房水槽一放，顺手冲洗干净。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。”周斌直起身，抹了把手，“遇到事儿就瞎嚷嚷啥。地上东西都归位了，趁着这点功夫，咱们赶紧上班去吧，别迟到。” 郑文远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，烦躁地踢了一下脚边的书。“迟到是小，关键是怎么把这事儿摆平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老板又盯得死，我这心里头……” “唉，我懂，我懂。”陈立赶紧接话，他虽然脑子转得慢，但不是傻子。他看了一眼郑文远，又扫了一眼蹲着收拾东西的周斌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要不…咱们想个办法，补偿客户？” 周斌直起腰，不以为然地摆摆手。“补偿？别逗了！咱们这小公司，哪有那么多闲钱。再说客户那帮老爷们，指定得寸进尺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依我看，强龙不压地头蛇。直接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，看他们服不服软。” 郑文远冷哼一声，把最后一点烟丝在烟灰缸里碾碎。“你说的轻巧。那客户难缠得很，上次就因为一个小问题，直接给我们脸色看。咱们这一步都还没站稳，哪敢跟他硬碰硬。” “要不…咱们联合起来？”陈立小心翼翼地提议，“就像…就像三人成虎一样？人多力量大，总有办法。” 郑文远眼睛一亮，但随即又黯淡下来。“想得挺美。可问题是，咱们三个人想法都不一样，到时候又得吵起来。” 周斌嗤笑一声。“还用你说？立子你脑子缺根弦儿，我跟你郑哥正面刚还嫌他磨叽呢。”他耸耸肩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