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交集

陈立手一松，纸箱子歪着倒，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往下掉。几本皱巴巴的教科书，半瓶剩余的洗面奶，还有一小捆不知道谁送的绿萝枝条，砸得沙发垫子一阵鼓包。他“妈呀”一声，慌忙去扶，结果身子往前一栽，后脑勺正好磕在门框上。 “哎哟喂——！” 这声惨叫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。紧接着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被从里面拉开， Pack two 和 Pack three 连忙探出头来。 Pack two 是郑文远，那家伙眼尖，先看见地上的狼藉，后看见捂着脑袋的陈立。“我说立子，你这是搞什么名堂？”他咧着嘴笑，眼神却瞟向那堆刚扔进来的东西，“咋又搬家？” Pack three 是周斌，正拿着个平板研究什么，闻言抬起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不是搬家。老徐说新租的房子 utilities 太高，让我搬回来跟你们凑合一阵子。你看……”他指了指平板，“我这儿都找好了，另一头老李家空着房间，设施齐全，还能蹭网。” 陈立捂着后脑勺，龇牙咧嘴：“哪有刚搬完一家，又搬另一家的道理？这箱子……”他弯腰去捡，手一碰，教科书哗啦散了一地。“哎！” “别碰了，脏。”郑文远蹲下身，几个箭步就把书捡起来码成一堆，“你小子还真能整，搬一次跟搬家似的。”他顺手抄起洗面奶，“这东西谁用的？没我那瓶好闻。” “那是你妈 distortion，我乐意。”周斌嘴上不饶人，还是伸手帮着把绿萝枝条理顺了，“行了，都别在这儿杵着了。东西我收，你俩赶紧洗漱，待会儿老徐来了不好看。” 老徐是他们的房东，个胖子，嗓门大，眼皮薄，最看不惯租客瞎搅和。“搬东西声音小点，别扰民！”每次出门都要念叨这句。 三人迅速行动。陈立手脚勤快，帮着把书和洗面奶搬进卧室。郑文远自告奋勇收拾绿萝，结果把枝条掰得七扭八裂，最后干脆往花盆里一扔，浇了点水。周斌则忙着清理沙发垫上的碎片，顺便把落地灯的插线板拔了拔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线路布得也太乱了吧？早晚该出事的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都别折腾了。”周斌说着，看向郑文远，“你那手机银行，不是忘了改密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