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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天，小区保安亭的灯忽地灭了。陈立趴在客厅地板上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手机搁旁边，屏幕还亮着，微信弹出一条未读消息，他没点开看。 郑文远在主卧磨牙，牙关咔咔响，像是恨不得把牙咬碎。他踢开被子，穿上拖鞋，悄无声息摸到客厅，蹲在陈立身后，伸手拍他背上的手机。 “看。” 陈立直接把脸埋进膝盖。郑文远叹口气，把手机拿起来，划开屏幕。消息是房东发来的，问下周能不能押三仨月租。郑文远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猛地转头：“陈立，你他妈傻不傻？三仨？全押？你知道我们这三千多块钱是干啥的？下个月房租从哪儿来？” 陈立把脸抬起来，一脸茫然：“我……我没看。” “我管你看不看，”郑文远嗓门大了起来，“陈立，你能不能别这么 Rights？我们日子这么过？吃糠咽菜？下个月房贷水电物业还清了，下下个月房租你跟谁要？找你要钱你不嫌丢人，我找房东要钱他呲我牙？” “我就是没注意。”陈立缩了缩脖子。 周斌这时候从次卧出来了。他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手里还攥着半包烟。“喂喂喂。”周斌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“郑文远你吼啥吼，跟陈立说话客气点。对了，房东找你了？” 郑文远把手机往周斌手上一塞：“自己看。” 周斌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我去！他他妈是认真的？这年头还有敢收三仨押金的？” “当然认真，”郑文远没好气地说，“他昨天当面说的，不押就别想续租。现在临租约结束，他当然想多要钱。” “操！”周斌抓耳挠腮，“这怎么办？三仨是九千，我们每个月就撑死五千多工资，全押了，下个月直接没饭吃。” 陈立看着俩人急得跳脚，低声说：“要不……我再申请点工资？” 周斌和郑文远同时看向他，眼神里满是嫌弃。 “我是说，我再找老板磨磨，看能不能申请个预支工资，”陈立补充道，“就申请一个月的。” 周斌一屁股坐地上，把头埋进手心，嘴里嘟囔：“磨你娘的，他现在盯得紧，哪天老板发现工资流水不对劲了，立马就把我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