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结局

陈默放下碗，碗底还沾着面汤。老板娘笑着说：“先生，慢走啊。” 他没说话，走到门口又折回来，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塞给她。“这个……下次再数。” 老板娘摆摆手，手上的皱纹都笑开了：“没事儿，晓岚说了，常来坐坐。” 他愣了一下，转身走出了面馆。 街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眼眶发酸。他加快脚步，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。巷子深处，一家铺子亮着灯，门口挂着块木牌，歪歪扭扭写着“晓岚面馆”。他停住脚步，手在门把上悬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推开了门。 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几张小木凳随意摆着。灶台边围着块手写菜单，针织围裙上沾着面粉。李晓岚正低头和面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手里活计停了停。“陈默？” 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他点点头，喉咙发紧，“面……开了吗？” 她指指灶台：“刚下锅。” 他走到桌边坐下，看着那大锅翻滚的汤底，臊子香得钻鼻子。李晓岚把新煮的面捞过来，刀起刀落，切得均匀利落。她问：“吃点别的？” 他摇摇头，接过筷子就喝汤，面往嘴里一送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放下筷子：“你……还爱不爱我？” 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继续和面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不爱了。” 他像是被针扎了，手背一麻，“为什么？” 她没看他，把面扔进锅里：“爱太累了。” 这话像根针，直接扎进他心里。他看着锅里翻滚的面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他曾经问她同样的问句，她当时笑得眼睛弯弯：“爱啊，当然爱。” 他没再问，默默吃着面。面很香，却怎么也吃不出当初的味道。他想起那些年，两人一起熬过的夜，一起吃过的面，一起说过的话。现在想来，每一样都成了奢望。眼泪突然涌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李晓岚停下手中的活计，走到他身边坐下，“哭什么呢？” 她声音里带了点担忧。他摇摇头，把脸埋在手心里。她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陪着他。 一碗面吃完，他起身告辞。李晓岚给他包了碗面，“路上凉，拿着。” 他接过去，低声说：“晓岚，我……” 她打断他：“去哪儿啊？” 他抬起头，看着她眼睛，认真说：“……我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