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争执

陈默没多问，也没多说。李晓岚转身进了厨房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油烟机嗡嗡地唱着歌。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那道背影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这间面馆，是她全心全意守着的地方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面粉和香料的味道。他曾经也是这味道的一部分，后来却成了外人。 面条下了锅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像极了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天天在电话里聊天的日子。那时候，他总说想她，想她做的牛肉面。如今，他真的回来了，却连一句完整的想念都说不出口。心口堵得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不上不下。 “好了。”李晓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走出来，递到他面前，“趁热吃。” 陈默接过碗，入手沉甸甸的。面条粗壮，上面铺满了翠绿的葱花和红亮的辣椒油，香气扑鼻。他没动筷子，而是盯着那碗面，目光有些飘忽。“你这面，怎么比以前更红了？” “辣椒放多了。”李晓岚理所当然地说，“你以前就喜欢吃辣，还总说吃得我手红。” 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是吗？好像是有那么回事。他放下纸巾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发呆。街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与这间小小的面馆格格不入。他就像一个闯入者，连自己都不知道该站在哪里。 “你还回不去？”李晓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 陈默猛地回头，对上她直视的目光。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当年一样，亮晶晶的，却少了点什么。他摇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嗯，暂时还不行。” “那……你打算什么时候走？”李晓岚放下抹布，走到桌边，倚在 ihm 旁边，目光落在碗里的面上。“我这里……不是旅馆。” 陈默抬眼，看着她。她的语气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，可他听得出来，那平静下藏着深深的不耐烦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晓岚，对不起。” “对不起？”李晓岚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，“你欠我的道歉，是不是比这碗面的面条还要长？” 陈默沉默了，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那些年的误会，那些年的错过，像一根根刺，扎在他们之间，拔都拔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