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解释

陈默没动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，在积水的地砖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李晓岚撇撇嘴，转身去柜子里找纸巾。那阵子，她是真的需要钱，可这年头，谁会平白无故给个落魄男人一碗面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拿了纸巾又走回去。 “喏，擦擦。”李晓岚把纸巾递过去，眼睛瞟瞟他，又瞟瞟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。这面是真香，汤头浓得跟胶水似的，牛肉大块，香菜撒得也够。她ře自己要是这会儿肚子空着，准会馋死。 陈默接了纸巾，itasactively擦了擦脸。那眼神，李晓岚看得直心里发毛。空，又有点亮，亮得让人心里发慌。他没急着吃面，就那样看着她，像看什么稀有物种。 李晓岚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坐吧。”她指了指对面那个矮凳，自己则回到灶台边重新坐下，拿起汤勺搅了搅碗里的面。 沉默。 只有雨声，和面条在碗里碰撞的声音。 陈默吃了两口面，突然停下，直起身子看李晓岚，“你……还开面馆啊？” 李晓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知道他会问这个。他记得。 陈默又低下头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那样子，像个饿极了的孩子。李晓岚心里莫名有点软，伸手又把柜子上的那瓶玻璃瓶可乐拿了出来，打开倒了一杯递给他。 “喝吧。”她自己也倒了一杯，看着窗外发呆。 可乐气泡冒起来，冰凉。陈默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“甜得发腻。” 李晓岚嗤笑一声，“你喜欢喝甜的？” “以前喜欢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接话，“现在……不喜欢了。” 李晓岚没再说话。她想起以前，他总是说，想喝她酿的梅子蜜。那时候，她是真的会每天熬一大锅，等冷却了分装在小罐子里，塞满冰箱。后来，他走的时候，她问他为什么走，他说，累了。 累了，就别回来。 她心里想，你会不会后悔？ 陈默吃完面，把碗推到一边。油光光的碗面，看着就诱人。他站起身，“晓岚……” “什么？”李晓岚回过神，看着他。 “你……还爱不爱我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很久没说话。 李晓岚愣住了。这个问题，她问过他一次。他当时说，爱太累了。然后，他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