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是凶手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把我和周遭的寂静砸了个稀碎。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猩红的大字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死死地勒着，透不过气。死讯通知。发件人是民政局，后面跟着一长串冰冷陌生的字眼：张倩，户籍地……，死亡时间……，地点……殡仪馆。张倩。张倩。 我反复确认了好几遍，手指甚至有些发抖。_point_这不是梦。 上周，我妈还在电话里念叨着张倩上回来看她，顺便在我家吃了个饭，说话还乐呵呵的。这才多久啊，怎么说没就没了吗？ 脑海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，哭起来眼睛像核桃一样。不是张倩，是她妹妹，张倩的妹妹。上回我送葬那天，她哭得眼睛都肿了，一张脸跟毁容了一样。她说过，姐姐从小就是个倔驴，不肯求人，这辈子就她一个亲人，这次能入土为安，都是托了老天爷的福。 可现在，老天爷把姐姐收走了，留下她一个孤零零的。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明明是白天，却像是太阳快落山了。我躺在床上，手心全是汗，抓得床单都没法换。张倩的死，不是意外，也不是疾病。 她上周跟我说过，要用命救我。那时候我刚死，她托梦给我，哭着说她在老家发现了一种罕见的病，医生说只要换心就能活，但是她没钱，也不想让家里知道，就……就打算以命相抵。 我当时以为是梦，是张倩脑子里的胡言乱语。谁能以命相抵啊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 可现在，殡仪馆的冰柜里躺着的，是活生生的张倩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警局的。警察说我必须去一趟警局，协助调查张倩的死因。我应了下来，心里堵得慌。 警局里，警察问了我很多问题。怎么死的，有没有目击证人，张倩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……我摇头，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。我知道张倩是被人害死的，但我不知道是谁。 张倩的妹妹也来了，她是来认尸的。她哭得撕心裂肺，说姐姐什么都很好，怎么会有人害她。警察安慰她，说一定会查清楚真相。 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张倩的妹妹，还有张倩托梦的事，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