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托梦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把我和周遭的寂静砸了个稀碎。我盯着屏幕上那行猩红的大字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，死死地勒着，透不过气。死讯通知。发件人是民政局，后面跟着一长串冰冷陌生的字眼：张倩，户籍地……，死亡时间……，地点……殡仪馆。张倩。 我手抖着点开通知，又点开详情。死亡证明，日期是三天前。我……我明明记得我在老家，上周还跟她因为孩子的事情吵了一架，她气冲冲摔门走了。当时她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是要去珠海找她的前男友，让我别管她。 可现在，她死了。死在了殡仪馆。 殡仪馆。 我猛地坐起身，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。我昨天明明还梦到她了，她哭着冲进我的梦里，抓住我的手，一遍遍说要用命救我，救我这个被冤枉的人。她说她知道凶手是谁，可她怕，她自己逃不掉了…… 当时她那么急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抓着我的手像是要把我拽进梦里去。我吓得醒了，以为是自己做噩梦。谁能想到，她真的死了。 而且死得这么蹊跷。 我翻出手机，打给警方。接通后，那头传来的声音比短信更让我心寒。“张先生，您方便现在过来一趟吗？殡仪馆那边需要您签收死亡证明，还有…” “什么情况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她死因是什么？” “初步尸检结果是急性中毒，身体里全是对硫磷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乐果。死因明确，就是中毒身亡。”警察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报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 “乐果……”我机械地重复着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“那你们排查了吗？有什么嫌疑人的线索吗？” “现场找到一支针筒，包装已经被撕破了，里面残留的液体检测不出成分。死者生前有抑郁症，我们怀疑是自尽，不过考虑到您也提到了乐果，那边会重点再核对一下。您…您什么时间过来？” “马上到。”我挂了电话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句“死因明确，就是中毒身亡”，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。 三天前，她跟我说她要去珠海找前男友，我当时就烦得不行，把电视砸了，骂了她几句。后来她真的走了，我后悔得肠子都青了，可现在……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