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坦白

江曼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那串刺眼的数字，像一群歪嘴的妖怪，在她眼前跳来跳去。她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，可心里那股子慌乱却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怎么也按捺不住。她结婚的钱，全没了，就剩这么一点，根本不够她最后的手段。 怎么办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理顺的线。江曼殊咬了咬唇，心一横，打开那个她一直不敢碰的微信，找到那个她发誓要远离的男人——秦斯琛。 屏幕亮起，她盯着那个名字，手心直冒汗。她不是没想过，如果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，或许……或许只能求助于他。可真要发这条消息出去的时候，她还是怂了，或者说，是怕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久，才颤抖着打下一行字：“秦……秦总，我，有件事，想请你帮个忙。” 发送，确认，她的心跳得像擂鼓。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回复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。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，如果他不回复，或者说“No”，她干脆删掉这个号码，再也不联系。 几秒钟，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江曼殊手指绞着手机边缘，手心全是汗。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 【说吧，什么事？】 江曼殊愣住了。他……他居然回复了？而且语气……还是那么理所当然，好像只是她问了个普通问题一样。 她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打字回复：【我……我破产了，秦总……】 【破产？】秦斯琛的消息很快又发了过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也许是想看她出什么洋相。 江曼殊脸一红，赶紧补充：【不是……不是您说的那种，我是说……我那个结婚的钱，没影了。】 她盯着屏幕，手心发凉。这一刻，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，自己果然还是把自己坑进去了。本来只想找个老实人结婚过日子，谁知道一不留神，就把自己逼到了这一步。 果然，下一秒，秦斯琛的消息就来了：【哦，是吗？这事儿说来话长，你有什么打算？】 江曼殊看着那句“说来话长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，自己这事儿，怕是没那么容易了。她咬了咬唇，打字道：【我……我想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