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驴子要当网红

王磊揉了揉眼睛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这大半夜的，什么情况？自己这出租屋隔音本来就一般，楼上半夜起来喝水都能听见动静，更别提这动静还跟人搭上了。 “妈？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王磊把门打开一条缝，探头往外看。月光惨白，照得外面树影幢幢，那睡衣大妈缩在阴影里，白头发更显晃眼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”大妈搓着手，喉咙里咕噜噜响，“小明啊，你最近怎么样？工作……还顺利吧？”她捧着水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在夜风中散得快，显得特别委屈。 王磊嘴角抽了抽：“妈，您该睡了，我工作挺顺利的，您怎么来了？您不是在老家挺好的吗？” “我这不是有点事，”大妈眼睛瞟向王磊身后，声音压低，“楼上老周家那小子，半夜总跑楼下打牌，吵得人根本睡不着。我想着，要么我就来你这清净，要么……要么就去找小明你。” 王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老周半夜打牌是出了名的，可这大妈怎么就想到自己这儿来了？难道自己这形象，在老家竟然成了“避难所”？王磊如坠冰窟，往后缩了缩。 “我……我这儿也不方便啊妈，我跟那老周认识吗？” “那也得来啊，”大妈固执得很，往门口挪了两步，“小明你不在家，我这心里不踏实。老说这半夜怪事多，人一走就容易出点什么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妈，您回去吧，”王磊强压着火气，伸手想推开她，“我这儿……也没空聊。您要是睡不着，就找点书看，或者……喝点温水？” “这水……”大妈下意识把杯子往屋里递，“小明，这是妈给你熬的酸枣仁粥，安神定气的。” 王磊看着那冒着热气的杯子，浑身一哆嗦。这老娘们儿，还真能整。可现在这情况……他硬着头皮把杯子挡了回去：“哎呀妈，这不巧了吗，我白天刚买了安神丸，吃多了以后肚子疼。这粥……您自己喝吧。” 大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，把杯子揣回怀里：“行吧，那我回去睡了。小明，你该上班了，别太累了。” “哎，您快走啊！”王磊赶紧把门关上，插死插销。 关上门那瞬间的寂静，让王磊长舒一口气。这老娘们儿再怎么烦人，总比半夜被吵醒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