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丰收季到

林秀雅眯着眼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浓实的草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。这老宅，王全强婚前住着的时候就是这副鬼样子，现在人走了，味儿反而更冲了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被那哭闹声折腾得根本没睡踏实。 “妈，你醒了？” 里屋的门被猛地推开，王美玲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地挽着，眼睛红红的，正踩着那块掉漆的泥土地往这儿走。“哎呦，秀雅，你回来啦？你看你，脸都瘦成什么样了，啧啧。”女人凑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。 林秀雅下意识后退一步，“别碰我，恶心。” 王美玲被她当头浇了一瓢冷水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嘴一撇，“怎么说话呢？我这是关心你。你男人为了你，外面那些烂摊子都不要了，回来跟你过日子，不容易吧？” “烂摊子？”林秀雅嗤笑一声，“那是我自己拉扯大的，轮不到你来置喙。王全强啊，你觉得他好，你就去跟他过吧，我可不稀罕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王美玲心里。 “你……你男人他……”王美玲气得直哆嗦，但看着女儿那决绝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你住这儿，啥时候搬走？我让你三叔来收拾一下，屋子还算干净。” “不用，”林秀雅摆摆手，“我住惯了，挺舒服的。”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，角落里那几畦刚种下的菜苗，绿油油的小脑袋探出来，像是在向她招手。 “你这孩子，就是犟。”王美玲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屋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你男人……唉，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。昨晚他又在外面过夜，留下一堆脏衣服，我帮你洗了。” 林秀雅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他自己不干净，跟我没关系。”她想起王全强昨晚鬼鬼祟祟摸黑进门的样子，心里更添了几分厌恶。这男人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，当初要不是看中她家里那点微薄的家产，能娶她？ 她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打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这些日子，她带着五岁的儿子小石头，靠着在镇上卖菜勉强糊口。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，但至少自由自在，不用再看人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