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暧昧

林天宇站在公司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格子间的排列像军队阅兵似的整齐，远处传来键盘敲击声，响成一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鞋尖在地板上磨了磨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整理仓库时沾的机油味。 HR是个年轻的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但眼神挺利。她看林天宇磨蹭半天，直接把一叠资料塞过来：“赶紧的，这边签，然后找人领工牌。” 林天宇接过笔，手抖了一下，墨水在“林”字上晕开一小块。姑娘没说什么，递给他一瓶矿泉水，转身忙别的事了。林天宇灌了半瓶水，喉咙发干。 他开始熟悉环境。隔壁桌子坐个戴眼镜的男生，正对着电脑傻笑。穿隔壁隔断的姑娘扎着高马尾，时不时掏出手机看，语气挺冲，像在跟谁吵架。 林天宇坐下了，椅子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他盘算着，以后每天要在这里坐多长时间，公司食堂能不能吃到顺口的小炒，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…… 正想着，工位上的内线电话响了，姑娘对着话筒喊：“哎，王工，什么？又加班？行吧，我改天再跟你约！” 电话挂了，姑娘对着电话那边：“王雅姐，家里临时有事先走一趟。” 王雅？林天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抬头，对上那个扎高马尾的姑娘。那姑娘正端着水杯走过来，顺着一缕头发，眼神往这边瞟了一眼，嘴角撇了撇。 林天宇连忙低头，手指抠着桌角。他注意到王雅今天穿条深色牛仔裤，裤脚卷到手肘，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，背个双肩包，看起来挺利索。 “新来的？”王雅一边把杯子放回桌上的小柜子里，一边随口问。 林天宇手指更紧张了：“林天宇。” “哟，名字挺老实，”王雅挑眉，“我叫王雅，你们管我叫王工就行。” 听到她声音又冲又脆，林天宇有点懵。他吭了吭，想说点什么，王雅已经转身了，临走前还回头晃了晃手指：“以后小心点，别当个透明人。”说完，脚步“哒哒哒”就走了。 林天宇傻坐着。透明人？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。谁在乎一个刚来的新同事呢。 中午吃饭，林天宇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发呆。王雅端着餐盘走过来，直接在他对面坐下，把饭菜往桌上一放：“吃吧，我看你站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