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历史长河

王二走了，操练场上顿时安静了一瞬。李牧没多想，扭头继续跟着老兵学那劈刺的招式。兵器是木制的，但抡起来还是沉甸甸的，胳膊很快就感到发酸。旁边几个小卒也在偷懒，东张西望的，眼神里头不溜丢的。 “都给我站住！”老兵突然吼了一声，倒吸气，脸色发青，“我看你们几个是闲的！都给我把动作重复十遍！” 几个小卒吓得一激灵，连忙停下动作，开始机械地重复劈刺。李牧没动，站得笔直。 “你！”老兵一指李牧，“你怎么还站着？” “报告老兵，”李牧微微躬身，“我没事。” “没事？我看你就像没事！”老兵眯起眼睛，“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卖力？是不是跟那小卒闹了矛盾？” 李牧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没有，老兵。我就是感觉浑身是劲，想多练练。” 老兵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其他小卒，哼了一声，算是放过了。操练结束，队伍开始集合吃饭。李牧拿着木勺，蹲在角落里，默默地扒拉着粗粝的米饭。饭是发霉的，但比起饿肚子，总算是能填饱肚子。 旁边几个小卒围在一起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你说那天那个新来的小子，会不会是官家派来的眼线？” “我看八成是。看他那小身板，哪经得住打？还跟王二那混球动手，不是找茬吗？” “嘿，管他呢，咱们只管吃饭睡觉，等退伍回家娶媳妇，不就行了吗？” 李牧听着，没插话。他想起自己的家，那个温暖的火炉，慈祥的爹娘。他现在在这里，能活下去，能每天见到这些兄弟，已经是天大的好事。 太阳快落山了，队伍开始往营地走去。李牧一边走，一边观察着周围的风景。来时是兵营，去时是荒野，他感觉就像从一条河的两边走过。这条河，就是历史。 晚上，李牧躺在行军床上，听着外面的鼾声和虫鸣。他想起王二那副嘴脸，想起那些嘲笑他的眼神。他不懂，为什么大家都要排挤他，明明他什么也没有，只是一个想好好活下去的小兵。 “操！”李牧低骂一声，翻了个身，“不知道谁得意呢，到时候等着吧！” 心里这么想着，他慢慢闭上了眼睛。但脑子里，还是挥之不去那些关于王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