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功名尘土

王二挨了李牧一下，臊得脸通红，扭头就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你小子得意什么！等将来我混出个人样，非得找个大棍子敲你脑袋不可！” 李牧嘿嘿一笑，没理会他。日子还得过，兄弟们还能逗逗，总比一个人闷着脑袋想那些有的没的好。 操练场上，喊杀声震天。新来的都尉是个刚从行伍里调上来的家伙，行事雷厉风行，手下不留情面。一个老兵油子没跑齐步，被都尉当众拖出来，三鞭子呼哧呼哧抽了个遍。 老兵捂着屁股，龇牙咧嘴，周围的兵卒噤若寒蝉。李牧看着都尉那嚣张的架势，心里冷笑。这帮新来的，一个个龙生虎气，其实外强中干。 “跑！快跑！”一个老兵突然大喊一声，自己却慢了半拍。 “打！”都尉一声令下，亲兵瞬间冲上来，又是一通拳打脚踢。老兵哼哼唧唧，瘫在地上起不来了。 周围的人都看着，没人敢出声。李牧心里却在骂咧咧的：“蠢货！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装模作样！” 你以为就你会装死？李牧心里嘀咕。早在大营里混的时候，他就知道，这种时候，装孙子比当英雄有用多了。 都尉骂骂咧咧，挥挥手，让士兵们散了。临走前，他看了一眼李牧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波动。 李牧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低着头，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。 晚上，回到营房，李牧看着王二几个人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兄弟们，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事。” 王二叼着烟，头也不抬：“啥事？别在这儿卖关子！” “都尉对我们这些老兵有意见！”李牧压低声音，“咱们得小心点，别到时候也挨打！” 王二猛地抬起头：“真的？他怎么看出不对劲了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李牧摊摊手，“但我觉得，咱们得换个活法。” “活法？”王二皱眉，“还能咋活？当炮灰呗？” “不，”李牧摇头，“咱们得让都尉觉得，咱们队伍里最稳的，就是咱们。” 王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是说……装孙子？” “差不多。”李牧点点头，“兵营里混，不是比谁勇猛，是比谁活得长。” 王二拍大腿：“有道理！听你的！” 从此以后，操练场上，李牧和王二几个人总是最“认真”的。别人跑得飞快，他们慢悠悠地跟着；别人喊杀声震天，他们低声细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