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乱世红颜
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李牧把冻得发僵的手揣回兜里，只觉得衣襟都贴在骨头上，硬邦邦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咸腥味在嘴里荡开。这鬼地方的天，一年到头跟哭过似的，暗沉得厉害。“操！又来了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蜷缩在低矮的营房角落里，尽量用自己的身子暖和一点。 营房里乱糟糟的，几个老兵正围着火塘抽烟聊天。火塘里的火苗跳动着，映照在他们布满灰尘的脸上。李牧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有人在看他，立刻把头扭到一边，装作睡觉的样子。 “小兄弟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 李牧心里一惊，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翻了个身，装作刚醒的样子：“没什么，睡习惯了。” “呵呵，睡得可真香。”那人笑了，从火塘边站起来，走到李牧身边，“我叫王猛，是这里的炊事兵。看你样子，是新来的吧？” “新来的又怎样？”李牧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，“总比饿死强。” 王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有脾气，我喜欢。”他拍了拍李牧的肩膀，“小子，这里不是你们这些新兵该想的问题。只要你在队伍里，就有口饭吃，有件衣服穿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。” 李牧点点头，心里却另有打算。他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半年多了，从一个懵懂的小卒，逐渐成长为一个能征善战的士兵。他见过生死，也体会过绝望，但始终没有放弃希望。 “王师傅，你见过真正的战场吗？”李牧突然问道。 “战场？”王猛皱了皱眉，“小子，你还年轻，经历的还不多。等有一天你上了战场，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死亡。” 李牧沉默了，他知道王猛说的是实话。战场上，每一个生命的价值都如草芥般脆弱。 “对了，王师傅，你听说了吗？这次要往北边征讨胡人，听说那里有不少 شیطان（恶魔）。”李牧故意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。 王猛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笑话！我们大秦的军队，什么样的敌人没见过？那些胡人不过是些乌合之众，何足挂齿！” 李牧看着王猛的眼神，突然觉得他似乎有点...天真。这个时代，战争是家常便饭，而大秦的军队虽然强大，但真正面对那些骁勇善战的胡人时，并不像王猛说得那么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