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兵戈小试

冷风刮在脸上，像钝刀子拉皮。李牧把冻得发僵的手揣回兜里，只觉得衣襟都贴在骨头上，硬邦邦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咸腥味在嘴里荡开。这鬼地方的天，一年到头跟哭过似的，暗沉得厉害。 “操！又来了！”旁边一个老兵骂骂咧咧，呵出的白气在空中划个弧，立马被风扯散。“上头又催咱们赶路了。前脚刚说休整，后脚就喊操练。这大秦的仗，怕是没个完。” 老兵絮叨着，脚下的泥泞更深了些。李牧没接话，眼神却飘向远处。他刚跟着大部队走到这片陌生的山林，头天就遇上了这鬼天气。后来才知道，这是去边境戍守，路途遥远，而且据说前面还在修长城。 “小子，”老兵突然拍了拍他肩膀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，“看你平时闷葫芦，倒不是个孬种。就是太老实。这兵营里，愣头青多了，第一个月就撂倒的不少。” 李牧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没想过后果，只是穿越这事儿太突然，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。前世那个窝在格子间里啃盒饭的社畜，跟现在这身皮甲、这杆长矛，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。 “谢老哥提醒。”李牧挤出一丝笑容，尽管冻得嘴角都在哆嗦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兵摆摆手，“赶紧跟上。别掉队，也别惹事。在这里，命是自己的，第一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尤其是你这种……来历不明的小子。” 到了驻地，情况比李牧想的更糟。营地简陋得像狗窝，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。物资也紧张，除了硬邦邦的黑馒头，就是汤都淡得能照镜子的大锅。李牧看着几个小卒因为抢馒头扭打在一起，心里一阵肉疼。那馒头，他每个都掰成小块，才舍得吃。 “喂！都他娘的消停点！”排长踹翻一脚烂泥，吼道，“一个馒头掰八瓣吃，能当饭吃？前面战事吃紧，你们还指望吃上烧饼呢？” 几个小卒被打得抱头鼠窜，但没过多久又聚在一起，骂骂咧咧地啃着小半块馒头。李牧看在眼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要是他前世的单位，早闹翻天了。可现在，他连馒头都吃不上。 “操！今天操练项目？”老兵低声问。 “射箭。”李牧道。 听到这话，几个老兵都吸了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