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已经堆满了烟头。屏幕上还亮着，那是他刚挂断的一个电话，对面声音挺冲，是城东那家豪宠医院的老 板，直接甩给他一句“王磊，你小子够过分的！”就没下文了。

具体什么事过分了？王磊自己心里有数。那天收了个柯基，浑身是伤，化钱不要钱地治，他看着底单傻乐，最后给人家开了一堆进口保健品，合计八千块。那主人本来只想掏个垫背的钱，结果王磊这手艺，顺带开了个嘴，说得天花乱坠，那家伙当场转账，还顺带打包了个金镯子，说是他老婆的传家宝，让王磊随便戴。

王磊觉得挺逗，这年头，钱还没减肥药是好使的。可这老板电话里就是冲这事来的，嫌他赚黑心钱，说再敢这么操作，就撕破脸。王磊没搭理，挂了电话就烦躁。手机“嘀嘀”一响，他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他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这种号码，十有八九是推销电话，要么就是打错了。扔在一边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是个论坛帖子，标题挺花哨，《求高人，我家少爷的金毛突发怪病，��不出原因，急！》下面一堆回复，都是各种版本的金毛症状描述，看得王磊头疼。

“切。”王磊嘀咕一声，关了页面。下午没什么病人，医院冷清，只有前台小妹在刷手机。王磊起身在店里转悠，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宠物的味道，奇异地和谐。他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有点发空。开医院不容易，雇人，交租金，买设备，哪样不得花钱？前几天刚给隔壁村一个养牛大户的老牛做了个阑尾炎手术，赚了五百块，跟这八千块一比，简直跟不要钱似的。

正发呆呢，手机又“嘀嘀”响了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他有点不耐烦，准备关掉。但看着那个号码，他又顿住了。这号码段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听过，又想不起来。

“催命呢？”王磊嘀咕着，点开了短信。

【请回电，你的珍贵时间不容浪费。】

“谁啊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这语气，不像是推销的，倒像是……提醒？他试着回了个电话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响了半天，对面才接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