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也是上帝

“下一个神。”陈默对着那家破旧的川菜馆菜单，又看了一遍，筷子在桌面上戳得啪啪响。旁边桌的老头过来搭腔，问他要不要换个菜，陈默根本没听见。 就在他盯着那几个字出神时，手里捏着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猛地跳了一下。不是幻觉，那纸条自己动了，上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喝完这碗抄手，下一个神的事，我帮你。” 陈默低头一看，纸条是从他刚才打翻的抄手碗里漂起来的。这抄手是湖边的张三开的，据说是祖传的手艺，汤底贼香。但今天这碗，面皮是糊的，汤是凉的。 “操！”陈默把抄手推到一边，没心思吃了。 那张纸条在他手心里温热，像是有生命似的，咕噜咕噜地滚动。陈默皱着眉，把它攥起来，字迹在掌心洇开一小片。这意思，有人想帮他？可谁啊？张三？他连饭钱都还不上，哪来这闲钱。 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陈默的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那边直接就骂：“陈默，你他妈还有脸出来混？上次的戏，你还想不想演了？” 是那个叫李四的家伙，当初跟陈默说好的故事，他写好了，却发现主角成了他自己。李四急了，骂骂咧咧的，说上面有人要找陈默。 “上面？”陈默反问。 “我管上面是谁！你给我写个剧本，主角必须是我，懂吗？”李四说。 陈默挂了电话，望着手里的纸条。这时间上的巧合，有点诡异。一个是要他不写故事，一个是要帮他写故事。 “下一个神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突然笑了。 也许，他真的需要换个剧本了。 晚上，陈默又去了张三家的小馆子。这次，他没碰抄手，直接要了一瓶啤酒，坐在角落里喝。 张三提着一壶新酒过来，给他斟满，也不说话。陈默喝了一口，问：“你那张纸条，什么意思？” 张三摘下老花镜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我看你这哥们儿，实在。写故事是苦差事，不如……换个活。” “换个活？”陈默来了兴趣。 “是啊，”张三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认识一个人，叫上帝。专门写剧本的，需要人手。” 陈默差点把啤酒喷出来。 “开什么玩笑？”他问。 张三摆摆手：“我逗你玩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