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以身抵债

陈默突然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扔，哗啦一声，褐色的液体泼了老远。杯子转着圈儿，撞到墙上，碎成好几瓣，几片还在颤悠。 对面麻辣烫的叫卖声好像响亮了点。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片飘着、沉着的咖啡渣，手指在桌面上抠着，咔咔响。脑子那股乱码还在，像一群吃了兴奋剂的蚂蚁，在地上横冲直撞。 “妈的，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干涩。 这破烂脑子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昨天灵石掉地上的动静，今早隔壁老王摔碎碗的脆响，还有刚才这该死的咖啡，怎么一件件事都钻进脑子里，搅成了一锅粥？ 陈默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乱码甩出去。晃了半天，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前都是晃动的黑点。 “完了，彻底完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。 前阵子接了个活儿，给某个小仙写了个筑基功法的推广剧本。那仙界大佬指定要求高，什么遣词造句都得雅致，场景描写得有仙气飘飘的意境。陈默憋了老鼻子劲儿，写的那个叫“星河倒泻，灵气如泉涌”，结果那大佬看完直接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印拍过来——没收到。 也没收到解释。 这剧本钱是给不给了？这仙界大佬是吃饱了撑的，故意耍他？陈默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世道不对劲。 正烦着呢，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房间里响起：“检测到主 magnet 灵魂波动，需要履行债务协议。” 不是吧？ 陈默浑身一激灵。这声音……不是幻觉。 一道白光闪过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，头顶带着根数据线的老头凭空出现在他面前。那老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神却是冰冷的，扫了陈默一眼，就像看个待处理的文件。 “你是谁？”陈默警惕地问。 “我是债务执行人，代号‘格式化’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你的剧本合同，违约了。” 陈默的脑子又是一阵嗡嗡响，但这次，他好像听明白了。 “合同在我这儿呢，我去找找……”他刚想说，就被格式化打断。 “不用找了。根据合同条款，你需要以自身灵力为抵押，偿还债务。期限，三天。” 三天？陈默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。 “还有，你写的那个筑基功法剧本，对方很不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