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的烟头在夜风里一阵摇晃，火星子舔着外衣边缘就没影了。他往巷口那盏昏暗的路灯底下缩了缩，借着这点光往包厢门里瞅。刘豹背对着他，正对着门里说话，手里还捏着个烟盒，手指头在桌上掐烟灰。“……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 刘豹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，赵猛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嘴角扯了扯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刘豹这话，他听明白了。别的都没毛病，就是他赵猛，咽不下这口气。 “得，刘哥，您高明。”包厢的门突然开了，一个瘦高个出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，“您这话都说到了点子上了。那谁……不，赵哥，您看这事怎么个说法？” 赵猛眼神一凛，瘦高个是他认识的人，张涛，刘豹手下那拨的。他凑过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赵哥，里面那帮人，都是些亡命徒。您再想……” “我意已决。”赵猛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张涛一哆嗦，“他们动了我的人，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 张涛脸色一白，差点跪下去。“赵哥，您三思啊。那帮人……” “少废话。”赵猛往前逼近一步，路灯的光线照在他脸上，眼神冷得像刀。“要么，他们滚；要么，他们得付出代价。” 张涛咽了口唾沫，他知道赵猛不是在开玩笑。这几个月，赵猛在市里名头越来越大，没人敢招惹他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赵哥，您给个面子，别……” “面子？”赵猛冷笑一声，“我赵猛要面子，能走到今天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告诉刘豹，让他自己掂量。我这人，最看重的就是‘规矩’。” 张涛脸色惨白，转身进了包厢。赵猛抽了口烟，火星子在他指尖跳动，像是在模拟张涛此刻的心情。 包厢的门又开了，这次是刘豹。他出来时，脸色很难看，显然是被赵猛的话给震住了。他走到赵猛面前，深深鞠了一躬。“赵猛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赵猛抬手打断他，“我让张涛跟你说。规矩，就是规矩。” 刘豹的脸色越来越白，他没想到赵猛这么硬气。他咬了咬牙，道：“赵猛，我承认是我先动手的，我错了。但那帮人也是逼我的，您饶了我这次，以后我……” “以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