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的烟头在夜风里一阵摇晃，火星子舔着外衣边缘就没影了。他往巷口那盏昏暗的路灯底下缩了缩，借着这点光往包厢门里瞅。刘豹背对着他，正对着门里说话，手里还捏着个烟盒，手指头在桌上掐烟灰。

“……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刘豹的声音压得低，但巷子里传得挺清楚。

赵猛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那头准是王虎在说话。王虎是这帮人里头的主心骨，属笑面虎那种，表面客客气气，手底下可黑得很。今儿这事儿，偏就冲着赵猛来的。

刘豹iltrated说到一半，忽然抬手拍了下桌子。“龙哥，您老就别掺和了。要干就干他一个，咱们在道上混的，脸还留着呢。”

包厢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严实了。赵猛眯着眼，心里头盘算开了。王虎这招挺阴，把矛头直指刘豹这边。明面上看，打刘豹guaranteed吃亏，可刘豹要是真受了伤，他这个结拜大哥，总不能不管吧？

赵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，转身进了KTV大厅。音乐声挺大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他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，装作没事人似的，其实耳朵支棱得老高。

吧台那边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正往赵猛面前递酒，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。“赵哥，今儿高兴，我敬您一杯。”

赵猛瞥了他一眼，接过酒杯，倒了一杯冰红茶，跟他划了一根。小子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赵哥好酒量！我说的可是真话，今儿您一定要多赏光。”

这小子叫李华，是王虎的人，派来打探消息的。赵猛咂咂嘴，把冰红茶灌下去半杯，才慢悠悠道：“怎么，王虎排场挺大啊？请我喝酒，没安好心？”李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强撑着道：“哪有的事，就是想跟赵哥交个朋友，您是咱们市里的名人，我……”

“名人？”赵猛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的人都明显安静了。“李华，你跟王虎混，脑子是不是有坑？老子是谁，用得着你来捧？”

李华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摆手：“赵哥，我就是嘴笨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计较。”

赵猛哼了一声，又喝了口酒。他盯着李华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“王虎那老狐狸，想把我往脸上揭一层皮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