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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当——” 一声巨响传来，老王家后院那扇勉强能开关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门框上弹飞的油漆碎屑还在半空里晃悠，几个穿着破烂冲锋衣的身影挤了进来。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攥着把生锈的消防斧，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扫视着屋里。他身后跟着两男一女，个个脸上都有伤，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似的。 老王吓得从炕沿上滚下来，哆哆嗦嗦地指着门口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？我们……我们没干什么啊！” 壮汉没理他，径直走向墙角那个挂着旧电视的房间，一把掀开门帘。里头躺着老王老婆和俩孩子，最小的才五岁，脸灰白得跟没了血色似的。 “还愣着干什么？”壮汉吼了老王一句，火斧往地上一杵，“地方给你们留着，识相点赶紧滚，不然连滚带爬地滚出去！” 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指着那两个孩子：“她……他们都是病人，高烧好几天了，一动就喘不上气……” “病人？哈哈哈！”壮汉放声大笑，引得另外三人也都跟着起哄，“现在这世道，病人跟块肉似的，有能吃的敢来！” 他狞笑着伸手，就要去摇晃床上的孩子。老王猛地扑上去，死死抱住他胳膊：“不准碰他们！他们是我老婆孩子！你们走不动道，我一个人带！” 壮汉使劲一甩，老王被掼得后背撞在柜子上，眼冒金星。他咬着牙爬起来，盯着那壮汉：“我求求你，放过他们！我什么都可以干，挖煤、搬砖、天天给你当孙子，只要……只要你们别动他们！” “嘁，”壮汉不屑地啧了声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能当孙子？老子今天就要你们全家陪葬！”说着，举斧就朝床上的孩子砍去。 “住手！”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喊了一声。他虽然也凶，但看那孩子眼神里总有些犹豫。 三个壮汉停手，互相看了看。老王趁机爬到孩子床边，伸手探了探额头，心都凉了半截。 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刚想哭，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几声枪响，还有人喊叫。 “谁在那儿？！” 壮汉们脸色一变，对视一眼：“得，看来还有生意人路过，赶紧撤！” 他们不再顾上老王家，拔腿就跑。临走前，壮汉往屋里扔了个东西，在昏暗中划过一道红光，落在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