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隔阂

「又失败了。」苏晚盯着画上的乌鸦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五张稿纸了，每一张都画得越来越像鬼画符，乌鸦的翅膀简直要挣脱纸张飞出去。 「三阳在上，我苏晚在此发誓，再也不碰这该死的生辰诗了！」她猛地一拍桌子，墨汁溅了满纸。旁边的小丫鬟阿翠吓得一抖，赶紧上前擦桌子。 「小姐，您别气。」阿翠一边擦着，一边小声问，「王爷过两天就要来了，您的生辰诗还没完成，这可怎么办啊？」 苏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「还能怎么办？等着王爷夸我写得丑，然后给我几个白眼吗？」她想起上回王爷看她的诗时那嫌弃的表情，就一阵心梗。 「那王爷要是生气了，小姐您的处境就危险了。」阿翠想起王爷上次发火时，院子里的花都被他派人连根拔了。 苏晚哼了一声：「危险什么？大不了我赔你院子里的花。」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她声音小了下去，心里想起那天王爷路过花园时，顺手折了路边一枝不知名的小白花。 阿翠看小姐又走神了，赶紧换了个话题：「小姐，王爷说了，过两天要来您这里看您作画。您要不要准备准备？」 「作画？」苏晚一愣，随即笑了，「我作什么画？难不成要我画只飞走的乌鸦给他看？」 阿翠摇头：「不是的，王爷说想看小姐您画的山水，还有……还有小姐您以前画的那些花鸟。」 苏晚心里一动，想起自己曾经还真的画过不少花鸟。那时候她还只是个乡野医女，画着山间的野花，溪边的流水，纯粹是因为喜欢。 「那就准备点。」苏晚摆摆手，「画些简单的，别太那些弯弯绕绕的，免得又画不好。」 「是，小姐。」阿翠高兴地去了。 苏晚站在窗边，看着院里的花丛，心里莫名有些期待。她不知道王爷为什么突然想起看她的画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看什么。但不管怎么样，至少不用再写那些詈詈咒的生辰诗了。 下午，阿翠拿着一叠画纸回来，苏晚随便挑了几张，开始画起来。她想起以前画花的时候，总是带着一种从容的心境，现在却怎么也画不出那种感觉。 「小姐，您别急。」阿翠站在旁边看着，轻声说，「王爷就是看您画的，才过来看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