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青石板路被脚步踩得吱呀作响，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街角那家「百草堂」药铺，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我——苏晚，正蹲在柜台后面，用小锉刀慢慢磨着一把银针，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掉，砸在『药到病除』的木牌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厮在撒泼。我皱了皱眉，这日头大的，谁不好好待着出来添乱。正想着，门口『砰』一声被人猛地踹开。 闯进来一个人影，踉踉跄跄的，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蒙面的人，手里都提着把刀，寒光闪闪的，把我的药铺里里外外扫了一圈。为首那人浓眉大眼，一身锦缎常服，虽然狼狈，但那股子华贵劲儿却藏不住。他捂着胳膊，血顺着袖口往下滴，腥气挺重。那两个黑衣人见主人受伤了，立马拔刀要拦我。 「退下！」那锦缎常服的人急道，声音里有些喘，「本王……受伤了，需要止血。」他话音刚落，一把匕首就冲我飞了过来。 我吓得差点把银针捏断。这年头，哪来的这么多不长眼睛的？我反手抄起柜台上的一个铜壶，抡圆了就朝那匕首砸了过去。正中！铜壶砸在刀背上，「铛」一声脆响，匕首歪了偏，险险擦着我的鼻尖飞过去，扎进了旁边堆放的药材里。 「草包！废物！」那两个黑衣人吃痛，可也顾不上这些了，齐齐攻向我。 我咬着牙，把银针往地上一扔，抄起一把晒得发烫的木算筹，哪是他们的对手。打斗声响成一片，药材被撞到地上，粉碎一地。那两个黑衣人很快逼到我面前，刀尖寒光毕露。 锦缎常服的男人冲了过来，挡在我身前，和我一起被刀架在胸前。「够了！」他沉声道，「本王……就这点伤，不想伤了这丫头。」 我回头瞪他。你不说你受伤了？还踹门进来！不过眼下不是争吵的时候，我顺手抄起桌上的裁纸刀，横在身前，压低声音：「滚，不然我捅了你们！」 那两个黑衣人打量了一下我们，又看了看周围，最终不甘心却又无奈地撤了回去。 锦缎常服的男人喘着粗气，扶着我受伤的胳膊，眉头紧锁。「苏……苏姑娘，你没事吧？」他看着我，眼神很急，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