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向死而生

手机“啪”地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有点突兀。陈默盯着前方灰蒙蒙的高架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接缝处的皮革。后视镜里，林薇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正盯着窗外发呆。“又看她朋友圈。”陈默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点疲惫。 林薇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：“你偷看我的朋友圈？” 陈默没说话，嘴角扯了个有点无奈的笑：“不然呢？你指望我靠你眼神交流啊？” 林薇叉腰，声音不大，但挺有气势：“我朋友圈关了！” “切，作甚。”陈默轻哼一声，视线又转回手机屏幕，手指在联系人里划拉了两下，最后点开了一个备注“妈”的对话框。 妈，晚上我不回去了，在外面住。 回信很快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担忧：说这么晚干嘛，外面那么乱，赶紧回！陈默看着消息，心里叹了口气，回复道：妈，我没事，跟朋友吃饭，你别担心。 挂了电话，陈默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手指插进头发里挠了挠，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林薇没再说话，靠着座椅闭目养神。车里的气氛莫名有点沉重。陈默看着前方，桥下是缓缓流淌的河水，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，但在这种细雨蒙蒙的天气里，一切都显得灰蒙蒙的，像一幅没上色的画。 “在想什么？”陈默忍不住问道。 林薇睁开眼，眼神有点飘忽：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日子过得好慢啊。” 陈默转头看她，林薇的眼神不自觉地闪躲，耳朵尖有点红。陈默心里微动，没再追问。他开车慢了下来，小心翼翼地避着路上的积水。雨水敲打着车窗，哗啦啦的，像是在唱一首忧伤的歌。 车速降到五十码，林薇突然开口：“陈默，你之前说过的，要带我去看海的。” 陈默心里一顿，随即笑了笑：“嗯，等忙完了这阵子，就带你去。” 林薇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：“真的吗？” “骗你干啥。”陈默轻笑一声，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不带你，我后悔。” 林薇的脸一下子红了，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讨厌。” 陈默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觉得好笑。他轻踩油门，车速提了起来，雨声和引擎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