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绝望边缘

手机“啪”地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有点突兀。陈默盯着前方灰蒙蒙的高架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接缝处的皮革。后视镜里，林薇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正盯着窗外发呆。 “又看她朋友圈。”陈默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点疲惫。 林薇回过头，眼睛在镜片后面眯成一条缝：“怎么？嫉妒她生活阳光灿烂？” “我嫉妒によ，是阳光灿烂。”陈默翻了个白眼，“你能不能别老发那种矫情玩意儿？看着就心烦。” 林薇没说话，把视线又投向窗外。几辆汽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，留下尾气在闷热的空气里凝聚成一小团黑烟。下午的阳光虽然还在，但已经失去了温度，像一块烘得发白的旧毛巾。 车子里空调开得很足，陈默还是觉得有点黏。他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梁，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林薇闻声转过头，伸手想帮他擦，被他躲开了。 “我自己来。”陈默语气有点冲，他自己也知道，但就是莫名烦躁。 林薇撇撇嘴，没再动。车子在拥堵的车流里挪动得像蜗牛爬。陈默盯着前方一个不停按喇叭的司机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开什么开，前面不还有车吗？急死个人。” “啧，脾气真差。”林薇小声说。 “我脾气还不好？”陈默白了她一眼，“要不是看你一个人打车不方便，我早就不送你了。 Це全是浪费时间。” 林薇咬着下唇，没接话。陈默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他想起昨天林薇发那条朋友圈的时候，语气好像还带着点在他看来故作坚强的成分。可现实呢？她随时都在医院门口晒太阳，晒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 “到了。”陈默突然把话题转回现实，报了个地址。 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推开车门。空调的冷风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陈默没动，直到林薇站稳了，他才解开安全带，也跟着下车。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陈默皱着眉，尽量往旁边躲了躲。林薇拖着行李箱，脚步没什么精神地走向医院大楼。拐过楼梯拐角的时候，她好像轻微地崴了一下脚，身体晃了一下。 陈默下意识伸手想扶，手刚碰到她的胳膊，就被她不耐烦地甩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