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新的开始

手机屏幕刺眼得要命，陈默皱着眉，盯着那上面跳动的一条朋友圈消息。照片拍的是医院门口的天井，阳光刚好斜斜地照进来，几片枯叶在光斑里打着旋儿落下。配文是句挺矫情的话，“向阳而生”。 林薇讨厌他这样子。每次他往医院跑，总能看见她蹲在天井边，捧着一本书看。天好她读，天不好她也读，像块顽固的石头。 便利店的暖气味混杂着陈默身上淡淡的药味，他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。手机又‘叮’一声震动，他懒得划开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 柜台 Ngoài trời时段。老顾客都懂，他手脚麻利，利索得像切菜。趁着没几个客人，陈默顺手倒了杯热水，给自己认命地灌了一口。水烫得直吸气，可心里那股寒气还是没驱散。 “陈默！” 隔壁杂货铺老板王婶提着菜篮子进来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“听说你小子要单飞了？” 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王婶这消息灵通得过分，肯定是隔壁张阿姨传的。张阿姨最爱打听这些，一传十，十传百，全公司上下都知道他三天两头往医院跑，还猜是追女的一把好手。逼得林薇几乎是要躲着他。 “就当是换个环境。”王婶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年轻人嘛，往前看。林小姐人好，别错过了。” 陈默哑着嗓子应了一声，“知道了。”他没忘，那天雨里，林薇撑着伞，把伞都往他这边偏。他看着她被雨水浸湿的半边肩膀，心里发堵。赶紧把伞往她那边又扯了扯，结果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。后来他病了，她倒是没少来医院。 “行了行了，准了你也不敢走。”王婶戳戳柜台，“晚上有空没？叫你嫂子给你做几菜，刚炖了汤。” “不了。”陈默摆摆手，“我妈快过来看我了。”他得回那个冷冰冰的出租屋，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。 王婶叹了口气，“你啊你，就是不会对自己好点。”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快凉了的热水，苦笑。谁会对自己好呢？他抽烟，喝酒，熬夜，连生病都是他自己硬扛过来的。直到林薇出现，他才发现，原来有人会记得他吃药，会记得他低血糖，会记得他半夜咳嗽。 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玻璃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