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重逢

雨点砸得同溪市这片区域有点遭罪。陈默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指戳着手机屏幕，屏保是五年前某个夏天发黄的照片，他和林晚依靠在学校的梧桐树下。那时候她笑得比现在有感染力，阳光把她的头发染成浅金色。 “又想你啥时候能回来？”他低声嘀咕。 便利店的玻璃门在他身后“砰”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。他推着购物车往里走，推车里装着速食米线、啤酒和一卷垃圾袋。生活得像台永动机，缺了停不了，但也心累得紧。 收银台前排队的是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姑娘，对面的收银小哥正手忙脚乱地扫码。陈默挑眉看了眼，姑娘抬手递过去手机，小哥“哎呀”一声差点把扫码枪扔出去。那姑娘冲他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眼角有颗泪痣，看着顺眼。 等轮到陈默，收银小哥还在跟姑娘磨叽：“别总用微信啊，扫码挺快的。” “知道啦知道了，下次改进。”姑娘小声嘀咕，白了他一眼。 陈默把米线、啤酒和垃圾袋递过去，扫码、付款、找零，全程不超过三十秒。小哥抬头，对上陈默的目光，愣了下。 “你……也认识她？”小哥试探。 陈默“嗯”，没多话。他拎着东西往外走，没走两步，就听见有人喊：“喂！陈默！” 他脚步一顿。这声调，这名字……他猛地转过身。 雨点顺着发梢往下淌，睫毛上挂着一层水珠。林晚依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拿着伞，正撑着往这边看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颊上。五年没见，她没变太多，只是眉眼间多了些沧桑。 “你也在这儿买米线？”林晚依撑着伞走过来，伞尖精准地戳在他头顶上方，“你这家伙，在外面待了五年，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” 陈默没说话，看着她。她还是那么好看。 “我看到你照片了。”林晚依把伞往他那边倾斜，“你老婆？” 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把米线塞给她：“下次别瞎看。” “哦。”林晚依接过米线，歪着头看他，“怎么？回来了就准备消失？” “不回来，饿死。”陈默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干笑，“顺便说一下，她不是我老婆。” 林晚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鞋尖上绽开一朵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