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千里之外

正走间，远地那点灯火竟像是活了过来似的，摇摇晃晃朝着李浩这边晃悠。李浩心里头直发毛，这深更半夜，荒山野岭的，哪儿来个灯号？难道是猎户？可这雪天风地里，猎户该不会也冒这么大的风险出来吧？李浩咽了口唾沫，手底下不自觉地又把那截青铁剑握紧了些。那冰凉触感，此刻却让他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 这人影越走越近，李浩眯起眼，借着昏暗的灯火瞧去。好家伙，还真是个骑骆驼的老者，裳衫褴褛，面容枯槁，在风雪中走得几乎辨不清人样。骆驼低着头，脚步踉跄得厉害，四只脚仿佛都生了根似的，死死钉在雪地里。老者背着手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浩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“旅人，深夜不歇，赶着上哪儿去？”老者沙哑的声音在风雪里传得干瘪瘪的。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邪乎，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劲儿。可眼下这处境，受冻死也受不了。“俺……俺只是路过，想找个地方避避风雪。”李浩刻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闷，尽量不让自己显出半点慌张。 老者活动了一下手腕，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。“避风雪？这年头，能挡风雪的地方，可不就是刀山火海吗？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死死盯住李浩怀里那截半截青铁剑，“倒是让我瞧见个玩意儿。半截破剑，你这小娃娃怕不是个刀口舔血的？” 李浩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，这老者竟然一眼就瞧出端倪。他强作镇定，伸手把那剑往怀里又藏了藏：“俺……俺捡的，无意的。” “哦？无意？”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干笑了几声，“这荒郊野岭，刀剑最是无情，能被捡到，要么是死人留下的，要么……是活人不要的。” 李浩咽了口唾沫，暗自戒备。这老者言语间透着一股子深不可测，绝不是寻常走路人。可现在喊救命根本来不及，这荒山野岭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李浩脑子飞转，左右权衡，索性决定硬着头皮顶上去：“俺赶路急，没功夫跟你瞎掰，俺只想找个地方暖暖身子。” 老者哼了一声，也不再多言，目光依旧死死锁定李浩怀里的剑。他突然伸手一指，朝着李浩来时的方向：“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