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血染黎明

李浩那瘸腿在林子外头又疼了一段工夫，他一边走一边骂娘。这鬼地方伸手不见五指，风刮得跟老虎叫似的，雪花子噼里啪啦往脸上砸。怀里那截半截破铁剑倒是挺沉，揣着倒能给手头添点热乎气儿。 “得有个人烟的地方才成。”李浩自言自语，眼睛往远处瞅。雪地里头有处黑影，看样子是个破败的山神庙。庙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牌子，上头三个大字“显灵庙”，旁边还添了俩小字：“求财拜我”。 李浩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庙看着就不正经。可眼下天寒地冻的，总不能真在雪地里头冻死吧？他壮着胆子凑过去，只见庙门虚掩着，里头透出股怪味儿，像是茅厕掺了烧糊的木头。 “妈的，管他娘的，先进去烤烤火再说。”李浩使劲把庙门推开，一股子阴风“哗”地灌出来，差点把他摔个跟头。庙里点着盏油灯，光线昏暗，角落里蹲着个穿破皮袄的光头老道。 “小娃娃，深夜闯入破庙，就不怕撞上不干净的东西？”老道沙哑着嗓子问，眼睛却贼亮。 李浩心里一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：“老道爷，我……我就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，冻死了。” 老道“嗤”一声笑了：“躲你个头，我看你是揣着什么值钱玩意儿想偷懒吧？” 李浩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老道眼神一瞪，手往他怀里探去。李浩吓了一跳， reflexively 捂住那截破铁剑。老道手指在剑上捻了捻，眉头皱起来：“好东西啊，怎么弄成这样？” 李浩苦笑道：“这东西捡来的，缺了半截，扔了可惜，捂着倒暖和。” 老道哼了一声：“暖手炉也暖不了冻死的道理。我看你倒是个实诚娃，我这儿缺个看门的，月钱给你三两银子，如何？” 李浩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 老道拍了拍大腿：“别高兴得太早，有苦头吃。明早就得给我挑水劈柴，闲工夫都没有。” 李浩满口答应，心里却打鼓。这老头看着像煞星，但也可能是条财路。他揣着那截青铁剑，在破庙里打地铺，半夜里总梦见刀光剑影，醒来一身冷汗。 第二天雪停了，天刚蒙蒙亮。李浩顶着寒风去河边挑水，那老道挺会折磨人，水缸老大，还得去八里外头的溪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