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江南女子

李浩一瘸一拐地钻出树林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寒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他忍不住又把脸埋进棉袄里，冻得直哆嗦。怀里那半截破铁剑倒是暖和，不知道咋回事，捂着块地方，手就不那么冻了。 “得找个镇子去。”李浩想着，脚下迈开步子。他拖着一双破草鞋，在荒郊野外走得磕磕绊绊。走了约莫一个时辰，远远地瞅见前面有灯火，还有隐 约 的人声。 李浩心里头一活络，加快了脚步。走近了才发现，那儿是个小村子，家家户户都透着炊烟，小孩子在路地里疯跑，老人们坐在门口晒着太阳唠嗑。跟刚才那连鬼都没影的荒林子比起来，这简直跟天堂似的。 “掌柜的，来碗热乎的！”李浩扯着嗓子喊道。 店小二一个箭步冲出来，脸上挂着笑：“公子客官，您来啦！今天可是头一个客人！” 李浩把怀里那半截铁剑往柜台上一放，小二一看，眼睛就亮了：“哎呀！公子，您这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，”李浩心里犯嘀咕，这小子怎么知道这是剑？ “临时用了用，没带回家。”他胡诌道，拍了拍腰间的空处，“给我来碗热姜汤，再拿两个烧饼。” 小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好嘞！公子请稍候！”转身就去后厨忙活。 李浩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。热姜汤端上来的时候，气腾腾的，他一仰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舒服得直哈气。刚放下碗，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 是个女子，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绣花棉袄，头戴一顶毡帽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。她手里拎着个小包袱，眼神好奇地扫过店里，最后落在了李浩手里的那半截铁剑上。 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 那女子走了过来，小声问：“公子，你那是什么？” 李浩没说话，装作没看见。 女子也不恼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公子莫怪，小女子就是好奇。这……这铁剑看着别致，就是有点眼生。” 李浩这才装模作样地伸手拿起铁剑，掂量了两下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落魄书生，无钱无物，连剑鞘都买不起，只有这么个半截铁疙瘩。” 女子听完，脸上露出一丝怜悯，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塞到李浩手里：“公子，这没什么，你要是缺钱，我这里有点碎银，你先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