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锋残铁

李浩哆哆嗦嗦把脸埋进棉袄里，寒气还是像针似的扎透皮肤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截铁剑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，手指头快冻僵了。但这冰凉铁家伙，是这三年来他最大的念想。 “最后一块干粮。”他啃着硬得像石头的杂面饼，饼缝里还夹着沙子。“今晚得找个暖和地方过夜，不然真冻成冰棍了。” 客栈门脸歪歪扭扭，招牌上“悦来”两字都快掉光了，跟李浩一样，日子过得没啥盼头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，一股混合着劣质酒气和霉味的冷风猛灌进来，差点把他吹个趔趄。 “哟，新鲜人脸啊？走错门啦？”板儿爷叼着烟，眯着眼打量他。那张脸跟李浩上次见到的一样，横肉抖着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过来，“进店喝两盅？还是住店？先说清楚，狗窝一块钱一夜，硬板床俩。” 李浩攥紧铁剑，喉咙发紧：“我……我住板房，要暖壶热水。” 板儿爷嗤笑一声：“行，小子会挑。”他啐了口唾沫在账本上，“两块五，热水另算。” 李浩掏出仅剩的几个铜板，在柜台底下摸索半天，才摸出那两个还带着自己体温的。板儿爷哼了一声，把劣质热水倒进碗里，咕噜噜滚开，冒出细密的热气。 “喝吧。”板儿爷把碗往他面前推，“喝完赶紧滚蛋，别耽误爷赚钱。” 李浩捧着烫手的碗，眼睛盯着窗外。北风卷着雪粒子，在街对面一家酒馆门口撒野。酒馆门口围着几条狗，龇牙咧嘴地对着风叫，毛都竖起来了。 “暖和……”李浩吸溜着热水，声音嘶哑。 热水滑进喉咙，像火苗子烧着了胃。他窝在硬板床上，被子又薄又硬，钻进去像钻石头缝。半夜冻醒了，他摸到怀里的铁剑，突然想起个怪事。 那铁剑咋这么重呢？他掏出来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半截剑，尾巴上缺了一块，边缘还有道豁口，看着就不好用。可就是这破玩意儿，愣让他跟人动起了手。 前年，他在野猪林遇上下手不狠，差点喂了那帮马贼。后来拼命时，才想起身上带这半截铁剑，gestured捅出去，对方竟扑腾着倒下了。虽然只是个杂兵，但也是他第一次靠这破铁家伙救人。 “青锋……”李浩盯着剑身上那三个字，刻得歪歪扭扭，却透着一股子邪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