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魔王的小动作

“小子，少废话！”我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他这魂体飘得跟个破棉絮似的，喝死撑活的架势，怕不是刚从酒楼后厨的酒坛子里爬出来。这人，就是老王。对，老王，王麻子他爹，生前在村里开了家小酒馆，意外嗝屁那会儿，魂不守舍的，估计是舍不得他那坛子没喝完的二锅头。 “风……风水？方圆十里都能嗅到？”他眼珠子直挺挺的，半天才把话说完，活像个刚从猪圈里捞出来的泔水。我嘴角抽了抽，看着眼前这具魂体，啧，喝多了吧。他身上的酒气直冲天灵盖，连带着那点可怜的魂力都跟着乱晃。 “我说老王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压制着想去把他绑回去浸猪笼的冲动，“你是不是把自己喝丢了？咱这是阴司，不是你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喊两嗓子能找着人喝酒的地方。” 老王晃了晃脑袋，魂体差点散架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捞点……风水……”他咂咂嘴，“方圆十里，都……都能嗅到啊！那酒……那酒香！” 我一愣，随即笑了，这老王，怕是真的喝糊涂了。阴司里哪来的酒气？除了小鬼们偶尔偷喝点孟婆汤，就是判官大人们嗑的那种还魂丹，那玩意儿有股子甘草子味儿，跟酒差远了。老王这说法，荒谬得让人想笑。 “风水？你这是赖上我了吧？”我板起脸，“你生前就是个酒鬼，死得潦倒，魂体这德行，怕是连去十八层都够呛。赶紧交代完，滚去等判官，别占地儿。” 老王被我这话说得一哆嗦，魂体飘得更厉害了，“我……我说真的！那酒香……真真切切……我闻到了！方圆十里……都能嗅到！”他眼神里透着点慌乱，又有点执拗，“俺是闻着酒香来的……” 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难道是……我心中一动，按住老王飘忽不定的魂体，指尖凝结出一道微光，探入他残存的记忆碎片里。 果然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 不是老王喝多了幻了觉，也不是他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。在老王记忆深处，弥留之际，他确实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酒香。那酒香并非来自人间，也非冥界，而是一种……更深邃，更古老，带着混沌气息的酒香。 那酒香，似乎来自……地狱最深处，魔域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