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上的字一个一个捋顺了又捋顺，指尖甚至有些发软。张以寒就站在她对面，手指夹着打火机，明灭的红点在阴影里亮得刺眼。他身后的助理低声汇报着什么，但林薇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
“林薇，签字吧。”张以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“给你三天时间冷静，如果七天之内，你反悔了……”

“反悔？像我这种人，哪有资格反悔？”林薇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张总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，但是这婚，我是不会离的。协议，您收回去吧。”

张以寒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。“林薇，你清醒一点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像什么样子？”他语气里带着嘲讽。

林薇猛地从他身边挤过去，高跟鞋在地毯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“样子怎么了？总比被扫地出门强吧？我嫌您配不上我，现在改变主意了，不行吗？”她故意气他，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发酸。

助理赶紧上前：“张总，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……”

“让他走。”张以寒烦躁地挥挥手，目光却死死锁着林薇，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。

林薇冲出会议室，不敢回头。走到电梯口，她按了向下，手心全是汗。电梯门一打开，里面站着一个半大的小男孩，背着小书包，正拿着一个水晶球对着手机研究。

“妈咪，你来了。”男孩看起来不过六七岁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薇脑瓜子“嗡”一下，差点被吓得摔进电梯。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商业机密。”男孩神秘兮兮地晃了晃水晶球，“爹地让我来监视你的，如果他发现你被欺负了，后果很严重哦。”

林薇眼睛瞪得溜圆，这哪是小孩子的话？简直跟黑道大佬的台词一样。“你爹地……”

“嘘！”男孩指了指水晶球，“爹地在里面呢。”

林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水晶球里清晰地出现了张以寒的脸，他站在办公室门口，眉头紧锁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你爹地……”

“爹地正在生气呢，因为他觉得你被欺负了。”男孩小大人似的拍拍胸脯，“放心吧妈咪，爹地是宠妻狂魔，就算天王老子来了，也得给妈咪几分薄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