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失去的勇气

林小夏搅动着咖啡，勺子碰到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余光瞥见窗外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。但她的心思全在刚才那通电话上，对方是陆沉舟的助理，约了下周二见面。助理的声音带着标准化的客套，“林小姐，陆总问您明天下午方便吗？ 她当时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做任何补充。挂了电话，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圈有点红。这几年她确实是渐渐走出来了，可这一刻，那些回忆又涌了上来。 那天晚上，她跳下车，看着那栋亮着暖黄灯火的别墅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陆沉舟从里面走出来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。他伸出手，笑容温和，“小夏，好久不见。” 她记得自己当时握住他的手，那温度，那力度，明明是真实的。可下一秒，她却听到他声音里的疏离，“当年的事，我已经处理了。”她没问处理了什么，也没问为什么处理。她只记得自己转身离开时，耳边响起他补充的：“忘了说，小夏，你对我来说，一直是个朋友。” 朋友。多么轻飘飘的词。她当时没哭，只是觉得心口闷得发慌。这些年，她见过陆沉舟在头条上和各种名媛出入，也见过他意气风发的站在演讲台上。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，至少能让她不再那么难受。 助理说下周二见面，她犹豫了很久。最后还是答应了。她想知道，这几年他过得怎么样，又为什么突然找她。也许，他只是想道个歉，或者说一句“对不起”。林小夏自嘲地笑了笑，或许自己真的太贪心了。 第二天，她提前半小时到了约好的咖啡馆。点了一杯美式，没加糖。她看着窗外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该来的总会来，她需要知道答案，哪怕这个答案会让她更痛。 九点四十五分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她对面。不是陆沉舟的助理。他开门见山，“陆总让您不要亲自来了，他说只是想问您一句，这些年，过得还好吗？” 林小夏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。她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男人也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陆总说，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