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敌人是会说话的猴子

“敌人是会说话的猴子？”老王琢磨了半天，这标题是哪儿来的？他手颤抖着点开APP，点进“已通过征兵申请”的详情页。页面显示，他被分到了“地球联合太空舰队第二机动步兵团”，职位是“列兵”，编号007342。底下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请注意，本次征兵属于紧急 mobilization（紧急动员），薪资按战时标准发放。” 老王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缸里烟屁股已经堆成了小山。他掐指算了算，自打半个月前报名，这手机就没消停过。先是各种“宇宙和平，人人有责”的推送，后来变成“机遇来了，太空等你”，再后来就是这“紧急动员”。合着是躲不过去了。 他抓起板凳腿上那件印着“今晚吃啥”T恤套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邻居老李正搬着个二手卫星锅在院子里调试，看见老王，举着扳手冲他喊：“小王！干啥去？这份儿免费WiFi你别急着走啊！” 老王没工夫搭理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征兵通知里没说具体去哪儿，只说了“指定地点”。他寻思着，先到哪儿报到看看再说。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个人工智能语音提醒：“导航已开启，建议步行前往‘第三空间站物资调度中心’，预计耗时15分钟。” 老王啃着馒头往地铁站走。地铁上人特别多，都是些和他一样神色匆匆的年轻人，有的背着双肩包，有的拎着购物袋，脸上混杂着兴奋和焦虑。有人高声打电话：“喂？妈，我报名参军了，去哪儿不知道，先走了啊……”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疯狂。 老王觉得这事儿透着怪。他初中时候看过《独立日》，知道外星人来地球是来抢资源的，怎么现在反过来要征兵了？手机弹出新闻推送，标题是“联合太空舰队截获敌方高阶通讯，内容涉及重大阴谋”，配图是一串乱码。老王没心思看，只觉得头越来越晕。 他加快脚步走出地铁站，抬头一看，远处果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空间站，像个扭曲的昆虫茧。空间站入口处站着几排穿着军装的人，都是面无表情的士兵，手里拿着能量步枪。一个穿着军绿色的机器人拦住他，屏幕闪烁着扫描他身上的二维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