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相公的秘密

王婶子唾沫星子还没喷完，桌子底下李婶子已经吧唧吧唧踢了鞋带两下，小声嘀咕：“赵寡妇那嘴，谁不知道？就是欠收拾。”旁边张 Clock 敲着碗筷，“啧”了一声，“听说她抢了谁家卖菜的钱，还放狠话呢。” 七七正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听得清清楚楚。手里的筷子顿了顿，她没吭声。前脚刚从镇上回来，满满一竹篮子刚从集上摸回来的货，时鲜蔬菜，鸡鸭蛋，还有两块刚染好的土布，沉甸甸的，映着她的影子，心里挺亮堂。 她男人，王老四，就在旁边虎着脸听呢。那双小眼睛，平时看着挺木讷，此刻瞪得溜圆，拳头不自觉地攥得咯咯响。手里那根刚削好的竹篾子，被他攥得汁水都渗出来了。 “她赵寡妇，有那个脸？”王老四猛地放下手里的活，声音粗得像是从喉管里翻出来的，“卖菜缺她一个？还抢钱？我看是抢人吧！我媳妇，我程七七，金贵着呢！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王老四心里也打鼓。镇上总共就那么几个摊位，好位置都被人占了。他老婆子一大早去排队，就抢了个背风的角落。赵寡妇倒好，挑了块正中间的，嗓门还贼大，三步五步就把人往她那边赶。 “相公，你先吃着。”七七把筷子放回桌上，伸手拿起旁边的大饼，啃了一口，香喷喷的麦香味混着野菜汁的清香，让她嘴里都泛起水来，“镇上人多嘴杂，咱少跟他们一般见识。咱有本事，自己挣。” 王老四扒拉了两口饭，眼睛瞟着七七，心里熨帖。他老婆子是多了个心眼儿，别人不敢想的，她敢。可七七这姑娘，实在，手巧，心又活，就是性子太犟。以前在娘家，她是老大，说话谁不听？现在跟他在外头，总得让着她几分。 “你那篮子货，今儿能卖几个钱？”王老四眼睛亮了亮，问道。 “鸡鸭蛋收了五毛，还有那几斤西红柿，.bg卖了个八毛。”七七麻利地清点着，“那土布，王婶子说了，要拿去做被面，回头我再给你织件棉袄。” 王老四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行，你还能干啥？洗衣做饭样样行。就是……” “啥？”七七抬头看他。 “就是……你能不能别老往人堆里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