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老天爷也帮忙

“置气？没呢，妈。”七七扒拉着手里那串铜钱，小声回道，“就是看那家王婶子家又买了新画儿，心里头有点酸溜溜的。” 老李头“欸”了一声，接过铜钱捻了捻，乐得直咳嗽：“你这丫头，就是爱胡思乱想。钱攒着，早晚不是你的。再说了，咱这日子，不就图个安心太平？你倒好，还当起人来看了。” 七七嘻嘻笑了两声，没再吭气。背上的铜钱沉甸甸的，倒像是 genuinely 赢了不少钱似的。这一串，是她憋了好几天，才从镇上老王那 Argumented 半天换下来的。老王开杂货铺，皮实，爱吹牛，偏偏就爱收这种响当当的铜钱。七七厚着脸皮磨了半天，人家才肯把那几枚当宝贝似的铜钱换给她几块碎银。 原想着，这钱留着，给老李头托人捎进城，给二叔买点念想。可路过王婶子家时，看见那大红的《百鸟朝凤》裱得崭新，心里头就跟针扎了一样。自家墙上，还贴着去年剩下的《年年有余》，都皱得不成样了。 老李头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，粗理直气壮：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贫了。晚上给你炖肉吃，怎么，你看上谁家小媳妇了？看把你美的。” 七七脸一红，手忙脚乱把铜钱往兜里塞：“去去去，就你话多！” 一到家，院子里还堆着几捆麦秆子。是隔壁刘婶子送的，自家地里收了点，实在没工夫打。刘婶子那嘴皮子，跟抹了蜜似的：“七七啊，晚上帮婶子筛点麦子，婶子给你家老李头送点鸡蛋去。” “好嘞！”七七麻溜应着。刘婶子人不错，上次她被王婶子拌了，还是刘婶子拉着她说话，帮她解了围。 晌午，老李头歇了会儿，真就揣着几个鸡蛋，笑呵呵地去了刘家。回来的时候，手里还多了个东西。 “七七，看看这啥？”老李头把东西往桌上一放，盖着一块旧布。 七七好奇地掀开布，眼睛瞪得溜圆——下面是半袋黄澄澄的玉米粒，旁边还有几把野菜，捆得整整齐齐。 “这是？”七七纳闷，“刘婶子给的？” 老李头乐呵呵：“刘婶子说了，她家那小子半夜偷了生产队的玉米，让干部逮着了，罚她家交十斤玉米，不然就扣她家口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