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挖到宝藏了

“我说七七，你这回又跟谁置气了？” 婆家老李头扛着锄头从田埂上拐过来，背上的汗珠子顺着脖颈滚下来，砸进泥地里溅起一圈水花。他眯着眼，瞅见程七七直勾勾地往家走，手里那串叮当作响的铜钱尤其显眼。 “没跟谁置气，”程七七应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喷出来老远，腥甜腥甜的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又来了点‘进项’，嘿嘿。”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咧得有点变形，像是要裂开似的。 老李头挑了挑眉毛，没多问。他跟程七七搭伙过日子快一年了，这姑娘虽然看着老实，可肚子里的小九九比野地里的兔子还多。前阵子她闹着要去镇上赶集，老李头还以为她要惹事，哪成想她回来时揣回个布包，里面装着一小篓子山货，日子是是巴巴地省出来的。 “进项？能有多少？”老李头蹲下腰，从腰间摸出烟袋，咔咔几声磕了磕烟灰，点上火，“别是又去当什么东西了吧？” “嘿嘿，还没呢。”程七七脚步没停，声音却响亮了些，“到了家告诉你。”她背脊挺得笔直，像是揣了个烫手的山芋，只想赶紧扔到婆家老李头怀里。 “你这人，鬼鬼祟祟的。”老李头呷了口烟，眼角的皱纹笑开了，“钱该花的就花，该攒的也得有数。” 程七七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心里却噗通噗通跳得凶。这串铜钱，是她在田埂东头那片荒地挖出来的。那片地是前年砌灶台时从山里背回来的几块碎瓦，一直没动过。前两天天旱得厉害，她去灌水，老李头总说那块地是块“整死人的地”，浇了水也白搭。她偏不信邪，东挖挖西刨刨，嘿，还真挖到点东西！ 几块碎瓦底下，露出一层黑乎乎的土，硬邦邦的。她用袖子擦了擦手，挖了半天，竟挖出个土坛子！坛子口用泥巴糊着，虽然有些地方破了，但大部分还是完整的。她把泥巴一掸，揭开盖子，一股子酸腐味儿扑面而来。 “嘶——” 她倒抽了口冷气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坛子里不是灰就是泥，就剩几处没被烂菜叶糊住的地方，还躺着几枚铜钱，看着绿得发亮。 “这坛子……装了些啥？”老李头凑过来看，咂摸着味儿，“闻着像是喂猪的泔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