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书生不简单

程七七喘着粗气，把背上的土豆筐甩在当铺门口的台阶上。汗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打听当铺老板的位置：“老板娘在哪儿呢？我这儿有点土产，当点现钱。” 门口坐着个穿青衫的小伙子，一手摩挲着把油纸伞，一手拿着本账本，眯着眼看天。听到声音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在程七七身上扫了一圈，又落在她背的筐上。这人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清秀，可那眼神里带着股子懒散，不像个勤快人。 “里面请。”老板娘应声走出来，是个快五十的妇人，嗓门洪亮，面团团的脸上一道疤痕从眉梢划到鼻梁。“哟，姑娘是来当东西的？什么宝贝疙瘩？” 程七七把筐往后一推，弯腰掀开盖子，里面露出一排排圆滚滚的土豆，有几个还带着泥土。“是土豆，自家种的。镇上要是有人收，我就卖点钱，不然背回去也得烂了。” 老板娘凑近看，又摇摇头：“这玩意儿不值钱，现在冬天，谁还吃土豆？最多换两吊钱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实在没钱，我给你两碗热汤吧，刚才我们那书生还没吃饭呢。” “书生？”程七七一愣，“他在这儿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”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一大早就在那儿看书，一看就是大半天。饿得前胸贴后背了，还咬着牙不吭声。” 程七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早上在镇口看到的那个挺拔身影。她急忙问道：“他在哪儿？我给他送点吃的去。” 老板娘指了指柜台后面：“在那儿呢，正看得入神。” 程七七一溜烟跑过去，掀开帘子，只见那个书生正把玩着桌上的茶杯，眼睛半眯着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她把刚买的两个炊饼放在他手边：“书生哥，我买了些炊饼，你先垫垫。” 书生闻声转过头，看到是她，微微挑眉：“土豆？” “嗯，自家种的，没放坏。”程七七小声说。 书生也没嫌弃，伸手拿起一个炊饼咬了一口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和这身粗布衣裳显得格格不入。吃完炊饼，他又问：“还有吗？” “没了，就这两个。”程七七有些不好意思，“你要是真饿，我下午再来背土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