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“嘀嘀”作响，李航烦躁地伸手拍掉。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刺眼，他眯着眼，感觉脑子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。昨晚那单合同签得不错，客户爽快，酒也喝得尽兴，结果就……闹钟响了三遍，他才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晃到窗边。

楼下就是一条车水马龙的主干道，霓虹灯招牌把空气映得忽明忽暗。李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。签合同，庆功，喝酒，吐，再喝酒……最后好像还跟人动手脚了，具体记不清了。脸这半边黏糊糊的触感还在，温热的甚至带着点黏腻，闻起来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特别冲的骚臭味。

“操！”李航脸一黑，赶紧把窗户关上。这屋里怎么还有股骚臭味？昨晚没看到厕所啊？难道……他 down 视角看了看自己身上，昨晚那身休闲装现在皱巴巴地披在身上，领口和袖口都沾着可疑的污渍。

“得赶紧洗洗！”李航抓起衣服冲进卫生间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差点没当场吓晕。半边脸油光水滑，黑一块白一块，跟唱戏的似的。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神混沌，一看就是宿醉未醒。他赶紧打开花洒，哗哗的水冲在脸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冲完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快要认不出的脸，李航一阵懊恼。

“早知道就别逞强喝了，几万块的合同弹指就没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搓着湿漉漉的头发，琢磨着是不是该请假去趟裁缝店，这衣服怕是得扔了。

刚把衣服捞出来准备扔，手机就响了。李航拿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一般陌生号码要么是推销要么是诈骗。正想无视，手机又响了两声，还是这个号码。

“催得够紧啊。”李航嘀咕一声，接起来，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李航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清冷，但并不生疏，似乎听过他的声音。

李航愣了一下，“我是。你是？”

“我是王雪。”女声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跟你签合同的，海亚科技的王雪。”

海亚科技？不就是昨晚庆功宴上，那个据说是公司新来的市场总监，全程板着脸，看了他两眼的那个美女吗？李航眼前一亮，赶紧道：“哎呀，王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