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航第一次踩到粪堆，不是在乡下，而是在市中心的午夜酒吧。那晚他跟客户谈合同，喝高了，脑子一懵就跟着出租车吱溜拐弯去了不知哪个犄角旮旯。醒来时，一滩黏糊糊的玩意儿糊了他半边脸，底下那股子骚臭味差点让他当场背过气去。

“操！”李航猛地踹翻了身边的不锈钢痰盂，碎瓷渣子溅了他一裤裆。他妈是国企会计，从小对他要求极严，让他穿得像个小干部，现在这身打扮，白衬衫糊满了油渍和不明液体，黑色西裤沾着黏糊糊的污水，活像个刚从化粪池里爬出来的难民。

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正躺在银行对面那条臭水沟旁边。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突突声，几束刺眼的手电光晃了过来。李航下意识往黑暗的巷子里缩，刚趴下，一只铁锹就照着他的屁股拍了下来。

“他妈的，装神弄鬼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吼道。

李航疼得肠子都扭了，挣扎着抬头。借着车灯，他看见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小混混，手里攥着砍刀和铁棍，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为首那小子脸上有道疤，像蜈蚣爬过一样，正眯着眼睛看他：“哪个犊子给老子惹事？”

李航熬着痛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误会……”他想起早上刚签完的两百万合同，脑门子嗡嗡响。要是被这几个废物截了，他李航可就彻底完蛋了。

疤脸小子嗤笑一声：“误会？老子们看上你腰里的东西了。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掏李航的裤兜。李航吓得猛地一缩，差点滚倒，心说坏了，兜里装着合同原件呢！

“别动！”他突然一把抓住疤脸小子抓他兜的手腕，指甲深深掐进对方皮肉里，“我兜里没钱……要不……我手机里有张金卡，可以九折……”

旁边两个小弟瞬间炸开了锅：“金卡？什么金卡？！”“快掏出来！”

李航冷汗一下子冒出来，哆哆嗦嗦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是一张印着银行logo的现金卡， diao zi 上明晃晃写着一个“VIP”。他急中生智，按了个电话出去：“喂，张哥……对，我在…哦…那几个小崽子…不不，他们想…想抢我…我腰包…”

电话刚接通，对面的声音立刻压了下来：“谁在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