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徐飞

徐飞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烤红薯，这是他早上出远门捡柴火时，在山脚下捡到的。烤得滋滋冒油，甜丝丝的，他啃得正香，没注意旁边多了一双眼睛。 那是一双多清亮的眼睛，像山里最清的泉水，映着蓝天白云，看得徐飞心里一荡。他刚咬到口，就感觉被人盯着，下意识转头。 对面的草地上坐着个姑娘，年纪不大，也就十六七岁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，洗得发亮，皮肤白得像雪，正是村里老人嘴里常说的“白得发光”。 最扎眼的，是她头上的那根竹簪子，簪尖上还系着一朵小小的白色野兰。她手里拿着一条手帕，正慢悠悠地擦拭着什么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像能看透人心。 徐飞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红薯藏到身后。他认得这个人，是清河镇上“青云宗”新收的弟子，名叫秦若仙，听说是个出了名的清冷姑娘，从不跟人搭话。这都过去三天了，她怎么每次都来这山脚下？不对，今天不是，她今天没带那个师叔。 她放下手帕，站起身，朝他走了过来。徐飞心里“突突”直跳，这姑娘的气场太大了，压迫得他骨头都发软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准备摆摆手跑开。 “喂，”秦若仙的声音清冷清冷的，像泉水滴在石头上，“捡柴火，就只捡得动这个？” 徐飞手下一颤，红薯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停在距离她脚边不到一尺的地方。他僵在原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秦若仙没生气，弯腰捡起红薯，看都没看就往嘴里送。徐飞看着她干净的唇瓣沾上一点油光，心里莫名有点痒。 “你……”徐飞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这人吧，就是实诚，平时烧火都烟熏火燎的，跟这姑娘比起来，自己简直像个土匪。 秦若仙啃完红薯，塞回袖子里，也不问他话了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走到一半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着他，小手指了指他脚边：“那东西脏，捡走。” 徐飞愣住，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忘了捡红薯。他赶紧捡起来，擦了擦，虽然知道擦不干净，但还是递了过去。 秦若仙没接，只是看着他，眼神莫名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