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梨花带雨终成空

林家昨夜被抄家了。 惊雷不高，闪电也不明，院子里的灯笼早被砸得稀碎，只剩下几盏孤零零地挂在墙上，的血色倒映在灰尘里，亮得刺眼。 林婉儿跪在泥地上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脸上那点妆容都被冲花了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她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传家玉佩碎成了两半，冰凉一片。 “爹，娘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可没人应她。 棺材被扔在一边，血腥味弥漫得慌。几个黑衣人正对着一本账本指指点点，领头那个脸上有一道疤，眼睛却阴鸷得很，他扫了林婉儿一眼，冷冷道：“拖走。” 林婉儿疯了。她记得爹爹是怎么被拖走的，记得娘是怎么被推下井的，记得那些曾对她好的下人一个个被拖进柴房，最后被卖到南洋去。这一切都发生在那个雨夜，那么大的一场雨，像是老天爷在为她哭泣，可她什么也做不了。 第二天，她被卖到了将军府。 侯爷府的夫人是个笑面虎，保养得再好也盖不住眼角的细纹。她盯着林婉儿看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也是可怜，不过是个赔进去的棋子罢了。” 林婉儿顺从地跪下，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 夜晚，侯府的小院格外安静。林婉儿坐在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突然一阵风吹过，打落了院角那株梨花，几片粉白的瓣落在她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 她想起爹爹曾说过，梨花开了，她就能嫁人了。那时候的她天真得很，总以为爹爹会像别人的爹爹一样，让她过上好日子。 可现在…… 她突然笑了，声音嘶哑。 为什么？她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不就是爹爹贪了点小便宜，被那些人抓住了把柄吗？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？ 夜深了，院子里的灯笼突然亮了起来。一个黑影站在她身后，挡住了月光。 “你不去睡？”林婉儿有些警惕。 “你是谁？”她握紧了怀里的玉佩碎片。 男人朗声笑了，笑得轻佻：“女人，本将军看上的，别人不能碰。” 林婉儿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，里面像是藏着火。 “高将军？”她声音颤抖。 男人靠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：“本将军看上的女人，还没人能带走。” 林婉儿的身体一僵，她知道高将军是个风流人物，可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如此上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