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共居一个屋檐

林婉儿晃晃悠悠睁开眼，脑袋像被门夹了似的疼。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馊的？香的？还是妖的？她迷迷糊糊坐起身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一顶金碧辉煌的凤冠biomoutsidehervision。眨眨眼，凤冠还在。“搞什么？ 林婉儿猛地坐直，凤冠直挺挺戳她脑门。不对啊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去给村里收南瓜的，怎么多了个凤冠？还有，这身衣服……香得慌，一看就不是凡间料子。 她低头打量自己。一袭藕荷色对襟襦裙，腰间系着赤金缕丝彩虹织带，指尖还戴着一对翡翠镯子。更吓人的是手背上的凤凰印记——触手冰凉，还微微发烫。 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林婉儿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是真的疼。 就在这时，一道低沉邪笑砸过来，带着金属摩擦音：“嫁衣合身，甚好。” 林婉儿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，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猩红眸子里。黑发如瀑，衬得那张脸越发阴鸷，尤其那双眼睛，笑起来像浸了毒药的桃花，让人心头发颤。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婉儿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。 男人步缓缓踱到床边，指尖修长，随意搭在凤冠边缘，轻轻一晃，金线如活物般扭动。他闻了闻她的脸，嘴角勾起抹玩味：“九黎，夫君。” 九黎？林婉儿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传闻中活了近千年的妖尊，杀人不眨眼，此刻却毫无形象地赖在她床上。 “我……我好像记得你杀了我全家。”林婉儿想起十二岁那年，被村里作风不正的老猎户诬陷偷猎，九黎跟着猎户来村里抓人，一把火点了村子，连个孩子没留。 九黎手背青筋暴起，捏着凤冠的手力道加重了些。林婉儿头皮发麻，差点以为他要掐她。半晌，男人轻哼一声：“没事，你死了，我就把你的道基炼了当饭吃。” 林婉儿脸黑了。道基？这是凡人的根本，妖修偷吃了她的道基，自己现在这副样子…… “我……我爹娘呢？还有村里人？”林婉儿声音很轻，但很执着。 九黎眸色暗了暗，避重就轻：“那些凡人……死了，除了你，没一个活口。”顿了顿，他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放心，他们的魂魄我收了，以后还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