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原来是你

“午夜十二点，老地方见。”施凡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老地方？哪个老地方？他自己都记不清在这座庞大得像迷宫的城市里，到底有几个“老地方”了。不过，空号发来的短信还真是挺有意思的，恶作剧？他倒是没把这事儿太当回事儿，除非……对方是真有啥目的。 施凡是个聪明人，这点毋庸置疑。脑子转得快，眼睛也毒，这点在跟人打交道的时候特别有用。可这聪明劲有时候也挺烦的，总让人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，看透了点事儿，却又插不上手，或者说，不想插手。他喜欢猫着，观察着，城里的风风雨雨，最终都变成他手机里偶尔刷到的新闻，或者茶馆里嗑着瓜子听来的闲言碎语。 _text_施凡揣着手，往家走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这城市在夜色里更显出它的五脏六腑，车流声像一条条看不见的线，把这座庞大的钢筋水泥森林串起来。他路过一个常去的开花店，老板娘老王正搬着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抽烟，看到施凡，嘴一撇：“哟，施大小姐，今儿个又下班晚？”施凡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知道老王嘴损，心里也爱吐槽，就当听个乐。 “叮咚。”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座机。施凡皱了皱眉，走到楼道里接起来。“喂？”他问。“施凡吗？我们在‘老地方’，你过来一趟。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不出年纪，语气里透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施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地方？难道……“哪个老地方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 “城东那片废弃的工厂区，就是以前‘红星机械厂’，你知道的。”女声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午夜十二点，别忘了。” 施凡挂了电话，站在楼道里琢磨了半天。红星机械厂？这地方他当然知道，二十年前那可是个不大不小的厂子，后来不知道为啥就撂荒了，成了附近居民口中的“鬼厂”。为啥突然有人约他过去？而且还是这种不明不白的，午夜十二点。 施凡挠了挠头。他自问平时也没惹过什么大事儿，跟人结怨的可能性不大。难道是上次……他想起前几天在地铁上，好像撞到过一个形容怪异的男人，当时没多在意。或者，是老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