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借钱不还

塑料椅子硌得屁股疼，施凡不在乎，自顾自看着杯底最后一滴啤酒。出租屋小得可怜，空气里都是烟酒混合的馊味儿，他今天第五次回过味儿来——这酒钱，得一笔一笔从下个月工资里扣。手机银行APP弹出来一条短信，工行通知，他名下那张作废的信用卡涉嫌异常交易，问他是否需要冻结。他点没点，心烦。 门铃突然响了，吓得施凡手一抖，啤酒洒了一手。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玄关的镜子里映出他乱糟糟的模样。门外站个小个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膝盖磨得发亮，是个路人甲长相，但眼神挺亮。施凡皱眉，谁啊。 “施凡？”小个子看清他脸，眼睛一亮，“我是老王啊！王大牛！” 施凡认识他，三年前在市中心一家面馆门口，一起见过一个扛着画板举着“打狗”牌的流浪画家。老王，本名王大牛，那会儿失恋喝多了，说要把面馆的狗炖了吃。后来老王真开了一家面馆，就在大学城旁边，生意不好不坏。 “老王？啥事？”施凡拉开一条缝，没好气。 “没啥大事，”老王挤进门，随手带上了门，“就是……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……借我点钱？” 施凡斜眼看他，发现老王脸上油光锃亮，眼角有细纹，比印象里憔悴了不少。“借钱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多少？” “不多不多，”老王搓着手，语气发虚，“五万……你看能不能先拿五千？我这就给你转过去，微信！” 施凡愣了。五万？他知道老王不是有钱人，顶多算是勉强糊口。他半年前那笔投资亏掉的钱，老王还是帮着垫了几千才摆平。老王现在开口要五万，不是开玩笑。 “五万？”施凡重复了一遍，感觉像听错了，“你他妈掺我呢？” 老王脸一红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不是掺你……就是我老婆……她生病了，要做手术，需要钱……” “手术？”施凡眼神变了，“哪个医院？什么病？” 老王老实回答，声音越来越小。是市二院，妻子得了肺癌晚期，手术费得五万起步。他老婆是外地人，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，平时挺节俭，攒钱是为了买房。谁知道前段时间查出来…… 施凡抬手打断他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