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喜欢她的保安

施凡瘫在出租屋的塑料椅子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发青的脸。分手第二天，他就开始酗酒，说不上是为什么，就是觉得浑身都不得劲。他想起前女友林薇的话，说她觉得他“太冷静了”，像隔着一层玻璃，看谁都透透的，就是看不清自己。 “狗屁，”他咂摸着喉咙里那股火气，把冰可乐砸在茶几上。气泡噼里啪啦响，像他现在吵杂的心跳。林薇以前最喜欢他这点，现在倒好，嫌他不“真诚”。真诚？他笑了一声，自嘲地拍了拍肚子。他要是真真诚，早就在第一次见面时，就把她拉进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局里了。 出租屋的门被敲了敲，施凡没理会。他住的地方在城乡结合部，保安跟认识他一样，都是聋子眼瞎的。过了十分钟，门外传来喊声：“施凡？施凡在不在啊？” “滚。”施凡吼了一嗓子。 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保安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我说施凡，你没事吧？刚才老李让你去监控室一趟，好像有什么急事。”这个老李，就是小区有名的热心肠，天天跟施凡勾肩搭背，把他当自己人。 施凡皱了皱眉。他不是不想去，是懒得动。分手后的他，感觉自己跟这座城市彻底生疏了，以前那些人脉，现在看都不想看。可老李这人，脾气犟，要真来了，不去又显得小气。 “行吧。”他嘟囔了一声，拿起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 楼道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厕所的味道。施凡吸了吸鼻子，加快了脚步。刚到楼道口，就看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蹲在墙角抽烟，手里还拿着个饭盒。那保安叫张强，是这里的保安队长，平时挺严肃，但看他抽烟的姿势，又挺随意。 “施哥，忙着呢？”张强叼着烟，抬头跟他打了个招呼。 “有事？”施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 “老李让你过来一趟，说是……一个女的，在教学楼那边晕倒了，他看你懂医病，让帮忙看看。”张强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名牌。 施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教学楼？那不是他们大学的教学楼吗？林薇……他突然想起，分手那天，林薇好像说过，她最近在大学附近租房。不会……他被一个念头击中了，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