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谁在撒谎

王磊放下玻璃杯，后巷的影像在手机屏幕上晃了晃，像是镀了层油。他皱着眉，点开视频。镜头是固定在路边的，拍不到太大范围，但后巷的几个关键位置倒是有清楚的动向。 镜头推进，暗得像墨，只有零星几个路灯在远处晃悠，忽明忽灭的。现场还没清理那会儿，地上干干净净的，看不出什么痕迹。王磊的目光在墙根处停了两秒——就是那面斑驳的老墙，昨天他来的时候，这儿好像有动静。 视频里，他似乎看到墙根处有啥东西在晃动，像是条狗尾巴？不够清晰。王磊猛地转头，拿出口袋里的烟盒，捻出一支点上。吧台服务员瞥了他一眼，没吱声，继续擦桌子。这年头，谁还管你喝多少，只要不是死霸着地方。 屏幕上的影像还在滚动，一个穿校服的身影匆忙从巷口跑过，消失在镜头后头。王磊眯着眼，这人和昨天的死者……有关系？他放大画面，穿校服那小子跑得够快，背影硬邦邦的，不像是女生。 林薇的消息又跳出来一条——“那背影挺眼熟的，二中校服，不知道是不是学生。”王磊没回复，手指划到视频最后。案发现场拍了足足十分钟，清理过程只占了最后两秒。前后连贯，没什么漏洞。 但问题在于，凶手怎么进去的？录像没拍到。墙根那块又黑又乱，篓箕倒是有几个，但放东西挺瘆人。王磊掐灭烟头，在吧台上磕出个红点，和刚才一样。 手机又震了震，这次是好几条消息连发。林薇：“我查了，二中三个穿校服的昨天没课，但有个转校生没人认识，名字叫苏晴。”王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苏晴，没听说过。 服务员朝他伸出手，示意结账。王磊抓起桌上的钞票，塞过去，随手抓了根冰棍。走到门口时，冷风一吹，他突然想起啥。苏晴……林薇提的苏晴……我怎么没印象？ 对了，林薇不是本地人。她来这儿也才半年多。这案子从开学前开始算，她 "{\"probably\"}（大概）\"没掺和过。 王磊舔了舔冰棍棍儿，突然觉得这冰棍有点化。苏晴是转校生，林薇查到的，她……认识苏晴？还是说，林薇在试探他？他皱着眉拐进街角，掏手机问：“薇薇，苏晴，你确定昨晚见过他？” 屏幕亮了，林薇回了两个字：“绝对。” 绝对？王磊搁下手机，把冰棍塞进嘴里。味儿都不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