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学校里的凶案

王磊吐出一口烟圈，烟头在吧台积了层灰的角落里打出个红点，像极了他此刻心头的焦躁。他掏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——“刚调的案发现场录像，学校后巷，你有空看看。” 后巷，就是昨天那起凶案的地方。王磊抿了口凉白开，呛得喉咙发痒。他不是不信林薇，可那家伙，自从接手这活儿，就变了个人似的，整天神经兮兮的，连走路都带着风。那风刮到人身上，痒痒的，让人心烦。 “行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回兜里。老板娘探头过来，小声嘀咕，“磊哥，今儿怎么这么早？” “找点事干。”王磊扯了扯嘴角，“别又说你这儿没活儿，我这不就找活干了？” 老板娘缩回头，哼了一声，不再吱声。 王磊踩着晨光晃到学校后巷，昨天的雨没带什么好，地上湿漉漉的，还积着点水洼。林薇早他一步到，正蹲路边翻着什么。他走近几步，林薇抬起头，眉心皱成了个疙瘩，看到他，又把眉头松了点。 “怎么シー目（迟到）了？”林薇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花花绿绿，“尸检报告刚出，死者胃里还有半瓶红酒，法医说这酒，市面上罕见。” 王磊蹲下来，没靠近太多，就在离那具尸体大概三米远的地方站定。“罕见不代表死者是喝醉了被人扔在这里的。”他盯着尸体，眉头也锁紧了，不像林薇那样手忙脚乱，“你看这里，衣领被扯得挺整齐，不像挣扎。” 林薇凑近看了看，又退回来，小声问：“这么说，是熟人下的手？” “难说。”王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刚长出来，扎得脸上痒痒的，“死者身份查出来了，叫张涛，学校行政处的，平时挺老实，和同事关系一般。” “一般？”林薇指了指尸体旁边蹲着的两个穿制服的年轻警察，“那这两个谁？” 王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那俩警察正对峙着，一个说撒谎，一个说没撒谎，声音挺大。他皱着眉，没凑上去。 “枪伤，致命伤在太阳穴。”林薇压低声音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王磊看得出来，她挺重视这个发现，“枪是在他身上发现的，就在内衬口袋里，旁边还有一张被撕碎的纸条，捡到的人说，是死者自己把纸条塞进枪套里的。